昼司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和自己说这个了，也叹：“是吧，可是到底要向上爬到什么地步才能有尊严地活着呢？”

懊悔和自我厌弃慢慢占据上风，夜愿忽然

昼司本在清存款和资，分神看了一，黑脸：“这不会是你之前杀人用的刀吧。”

米奥一个有嘲讽的表：“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想，即使是整个废土都望尘莫及的虚提大少爷，也过得既不顺心、也不自由。”

米奥恼火的表，说：“就是这么打算的。”

米奥在墙角生了一堆火，安息懒洋洋地溜达过来，看他把面包切片后两边烤一——面包片立就变得又香又脆。

“这人傻了，”米奥也懒得理他，回继续前，“到了。”

人一旦饥饿起来，面对的世界似乎就会暗很多，他无边无际地想——自己一路一来好像真的除了惹麻烦之外，没有帮上主人一忙，他想到自己被少年打劫的事，又联想到在登上新世纪号的前一天，自己非但没有尽责任帮助主人好好准备，反而还缠着他给自己“过生日”。

“是因为有了肋。”昼司说。

昼司有好笑，：“你接着说，然后？”

安息又睁着圆溜溜的双拼命暗示昼司，昼司不动声地将快速扫了一夜愿——今天的海风比昨天还要大，空气更加低温。夜愿的温总是比他低一，昨天的他绵绵地窝在自己怀里，今天像一只弃犬一般躲在墙，连火光都波及不到。

米奥几乎是有些恍然地了，再看昼司的神都变了。

米奥有吃惊地回看他——对方就好像听见了自己心里的话一般，可昼司站在原地，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彼的夜愿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关过“禁闭”了，这事在他十五岁之前比较常发生，现在的他又饿又冷，其实跟小时候被惩罚的时候很像——虽然主人从来不会令不准他吃饭，但只要惹火主人被罚到底舱后，其他仆人就不会给他送，这是主人一直不知的事。

昼司转过来，背对夜愿低声说：“错了事就该自己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他自己会过来的，这是教育的一分。”

两人回来的时候，安息和夜愿还如同他们走前那样各自盘踞一个角落抱着膝盖发呆。夜愿看见昼司回来，想要凑过去讨好主人，但又碍于对方先前的怒火和指令不敢动。

米奥说：“你可以不吃。”

“觉怎么样？”昼司问，“妥协的觉。”

这些之后就杀了我吧。”

“人有再多的钱，如果不能自己想的事，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米奥说得很慢，又一直修改措辞，但昼司没有打断。

他以前觉得世界很大，后来忽然发现世界其实很小，小到某些人伸开手掌就能全盖住。而自己的明明变得比以前要更加壮，但灵魂却好像又更脆弱了，他甚至开始有了更多荒谬的、不切实际的奢望。

安息神频频飘过去看墙角的夜愿，戳了戳米奥，米奥躲开肩膀说：“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同时我也发现，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注定是得不到尊严的，本不是我十五岁时以为的那样，你努力练枪和格斗就可以变，”米奥说，“和资源的差距，有时候，不，就是次元的鸿沟。”

“我从不觉得自己特别幸运，也不会矫地觉得自己有多不幸，”昼司说，“这只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角而已，自怨自艾未免太没格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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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司挑挑眉，并没有被冒犯，他侧被撕破的衣服后摆耸了耸肩，意思是——没错，就是这么狼狈。

“原来是这样吗？”昼司莫名其妙地发问。

他抬起来眨了一睛，米奥狐疑地看着他：“你傻了？”

米奥闻言扬了扬眉，又接着说：“再后来一，一切都被打，我生存的方式和持的原则，我行动的步调，很轻易地被折腾得七八糟。”

他又想到，等到事解决他们回去虚提之后，他无非也就是看着主人和安娜小继续相亲结婚。要是不回去的话，自己又什么钱都赚不来，而且现在连安息也讨厌他了。

米奥停脚步想了想，诚实：“一开始有吓人，但久而久之，还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