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愿闭上笑了笑，复又睁开来，用他十年前同样的话回答：“不讨厌，很喜，喜主人。”

他怀里抱着一个燥芯，估计是来给除机替换的——毕竟海上气本来就重，纸页书籍更受不得。

见着他颤颤巍巍地踩上一本革封面的古着书，短呼呼的手指抓着书柜边缘——得亏了日蚀号上的所有家都是固定在墙面和地板上的，不然早就被他拽翻了。

他抱着手臂，手撑在上，摆了少年老成的严肃思考表，十分好笑。

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蹲在书架后面不去，还十分投地从书的隙中看他奋力完成这件简单得要命的事。

夜愿也抬看过去——这间小小的屋简陋得几乎破败，两人华丽的礼服扔了满地，而他家主人正浑赤地抱着同样赤的自己，认真研究霉斑的构成。夜愿忽然觉得十分稽，不由得笑声来。

不过算了，反正父亲也不喜我画画，他总说这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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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了一会儿，他从凳上飞快地爬来，开始一本一本地搬运壳书摞在凳上。这胆大包天的家伙，竟然要用旧约来垫脚，不过他大概本不识字、也认不得那是什么吧。

但今天的雨叫我不太开心，因为随手搁在台上的素描本被淋了，即使迅速烘之后，整个本也还是皱成很厚一摞，所有画都毁了，有些上纸页的颜料还化在了我手上，简直心烦。

我自书架的隙里看去，第一甚至没有瞧见来人，找准角度瞅了半天才看见一个白金的脑袋——那家伙实在太矮了，穿得又厚，走起来摇摇晃晃的，像个球在。

看了不一会儿书后，图书馆来了一个人。

蠢！那东西后面连着电线呢！我这时已经忍不住要走去了，却又见他收回了胳膊。

我随手把素描本丢了垃圾桶里，没有开灯，抱了一本书躲到书架后——当然了，这也是一本被父亲划归为“无用”的奇幻小说，反正离午的课还有两个小时，希望在此之前没有人打扰我。

搬了足够的度后，小金开始了新一的攀爬，这时候我已经候在他后一米开外的架边了——毕竟不少书的外壳都非常光，一个不稳就会全坍塌的。

昼司低看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讨厌吗？”昼司问。

那是什么？”

这家伙才几岁，看起来又小只又笨。

他举起燥芯后，发现自己仍然够不着除机，复又把燥芯搁在柜的第二层，再伸胳膊踮起脚去够的机。

今天又是雨的一天。

小金动作还算熟练地更换完燥芯后，我正要松一气，却只见他脚一——书本垒成的山坡终于还是垮塌

其实我并不讨厌雨天，雨天里不但空气凉，也不大会有人在楼的举行聚会，世界的声音被雨声盖过，很安静。

第26章 《第一次投喂小动的心得会报告》

小金重新抱起燥芯，手脚并用地爬上凳，再颤颤巍巍地站直。他膝盖摇晃，看得我也莫名张，不自禁为他了把汗。

夜愿正要回答，忽然想起这是主人第一次亲他后问的话，惊讶对方竟然也记得。

与此同时，小金蹦蹦地来到一个他两倍的立柜旁——除机就摆在层。他先是将芯摆在地上，然后从旁拖拽了一只重量不轻的木凳，费力地挪到柜面前。

画画没用为什么要给我安排艺术鉴赏课？简直莫名其妙。

我不由得又想到我那命运悲惨的素描本，心更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