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答应着。霄看着她，有时候会想起自己的母亲来。

他的母亲和赤龙之间的差别当然很大，但她们都是因为那些位权重的男而毁掉了一生的女人。不用多想也能猜到，从祖的时代以来，所有的那些皇后妃嫔，公主王妃，都在不断地为着坐在那个位置上、或是想要坐那个位置的人奉献牺牲，有时候连个名字都没法留。一想到她们，霄只觉得自己对那个位置的厌恶更烈了。看看青龙，想想自己终于从那个家族之中脱离，霄觉得很兴。

但是赤龙的况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糟糕，有时候她会陷某可怕的谵妄，将此时当是许多年前，不住地胡言语。有时候她并不以为霄是她的儿，却认为他是祖，那时候她就会陷暴怒之中，不停地咒骂，拍动尾和，造成仿佛地震一般的烈震动。

因为她上的冰钉已经被去掉了一半，她可以移动的分大幅度增加，因此会造成更烈的破坏。有好几次，如果不是青龙及时将霄拉到后面，他说不定已经被龙尾拍成了泥。

看到这况，霄也有犹豫了。

赤龙当然不应该被一直关在这里，可是看她现在这个疯样，放来还不知会惹多大的。一条心中满怀恨意的疯龙能造成多大的破坏，只要稍微一想就能猜到。虽然霄自觉对天苍生没有什么责任，但如果他放赤龙导致生灵涂炭，他还是会愧疚很久的。

说起来，当初放青龙的时候，他就没有这许多犹豫，满心只是想青龙恢复自由而已。这赤龙虽说是他的祖，可毕竟一向没什么，从前他甚至不知她的存在。如今她又疯得厉害，也就不怪霄举棋不定了。

幸好在透骨钉完之前，霄还有不少时间可以用来考虑。但这样的事确实让人难以决断，直到青龙了六玄冰透骨钉，霄觉得自己还是没有想好。

幸好赤龙也还有清醒的时候，足以表达自己的意见。清醒的时候，她知霄不是她的儿，也不是祖，只是一个血缘已经和她不是很接近了的晚辈。清醒的时候，她会和霄讲些过去的事。有的时候她只是闭着睛静静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霄犹豫时，赤龙忽然开了：

“你现在一定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我放来吧？”

霄被赤龙说中了心事，不觉脸上有发红。赤龙笑一笑，：

“其实你无需烦恼，我也知自己其实早就不适合独自在外面生活了。想起我发疯时的那模样，连我自己都觉得难看。但我只有一个愿望，你一定要答应我。”

霄看向赤龙，恭恭敬敬地回应：

“您请说。”

赤龙圆睁着有些浑浊的睛看着霄，一字一顿：

“那就是，我一定不想死在这里。”

赤龙这句话说来，霄也就明白了。

只听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