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战爬到溪边了冰冷的溪，在嘴里温了，将贴住甜甜的，一哺给他。

甜甜喝完，蒙战期待地看着他。

但是甜甜还是没有醒来，蒙战又丧气又失望，还有一无形的愤怒。

他希望甜甜能告诉他怎么，他一直照甜甜希望的那样努力。

甜甜说，他要努力写字，于是他就学那些奇怪的符号。

甜甜说，他不可以单独和那个男人说话，他就避开那个男人，哪怕对方招惹他。

甜甜说，在他明辨是非、懂得轻重之前，不可以学枪法，即使再好奇，他也没有扣过扳机。

……

可是，甜甜却不告诉他为什么事会变成这个样。

为什么他会受伤，地倒在他的怀里，小小的呼在风中逐渐变得微弱。

他的心被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愤怒所笼罩着。

……不是错事了才会受到惩罚吗？

“顺德者昌，逆德者亡，明其为贼，敌乃可服”“若君不修德，舟中之人皆敌国”……甜甜教他的，他懂不了。

他只是清楚地觉到，他很不喜这个世界，拥有伤害甜甜的分。

*

病房。

原本简洁的白病房被布置上了红木家、波斯地毯……就像甜甜只是睡在家里一样。

但毕竟不是睡着了，因为伤泡了而发烧的甜甜至今昏迷未醒。

滴一一滴地动着。

一滴一滴的甜甜的，也蒙战的耳中。

蒙战蜷缩着靠墙坐着，听着甜甜缓慢的呼声，自己的心也变成了同样的节奏。病床上的甜甜有些难受地哼哼起来，蒙战立刻起，不知该怎么让他舒服，笨拙地将脸贴在甜甜额上，一遍遍抚摸甜甜柔的短发。

甜甜的哼声微弱去，又安稳地睡着了。

蒙战只觉得心很胀，像是泡变大胀破的黄豆，在心尖上破了，什么东西来。

“啪啪啪……”走廊里传来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蒙战警醒地抬起，盯着门。

蒙衿打开门，见到仍留在病房的蒙战，到一阵厌恶。他走过去，将甜甜手背上的针掉，用医用棉压一会儿，这才将甜甜的小手在被里好。

病房没有开灯，两个无论是面容还是气质都微妙相近的一老一少的男人，在幽暗中互相凝视着。

蒙衿：“跟我来。”

蒙衿走到门，蒙战依然跪在甜甜的床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