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三界与蛮荒之地都是大雪一片。他去找到易柏卿时，那时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一千二百三十一剑，以至于最后剑都卷了刃。

——然而，这只是一般而言的况。

甚至连陆宸燃也微微扬了扬眉，：“有趣。你居然会这样选。真是完全想不到。”

缘本相。后者盯着虚影，似是怔忪，慢慢：“后面的事……我差不多想起来了。我直接讲与你们吧。”

便是彻底舍弃|。然而，轻易如何能舍弃？

双目通红，是被打碎后又拼合起来的神。

“……一千二百三十一剑。”缘本相。

雪无霁一时静默。

缘本相停顿了一，有些自嘲地，“……也许是太愤怒，我与老手，竟然逃了来。”

声音很轻，但依旧可以想象当年的阿荼听到这句话时是如何受。

气氛有些沉闷，缘本相轻轻呼了气，开：“其实，还好。我现在记起来也没有什么觉了。”

说末句时，缘本相想来温和的眸里竟有一丝锐意。

缘本相心微冷，这也正表面其实他本没有了解过自己。

此句一，几人皆惊。槐略瞳孔缩：“小缘你……”

被赐予的人形是不能更改的，连相貌都不能。

缘本相仿佛能看到那个雪地里的自己。

他还记得那时候自己有些兴，以为是易柏卿想要向外人宣告二人是侣。虽然，他其实对侣不那么衷。

那该有多绝望和愤怒才会这样的决定？

因为那个“例外”的特殊况，正常人无论如何都不会选，它所需要的勇气和决心太大，付的代价也太大，只是一听就令人生畏。

“至于后来为何会变成现在的样，是因为，我选择了舍弃原本那副躯壳，重新从修炼起。”

“那之后的事你们也应该能猜到，半个月后的正月初二那天，他带我去拜见了那位老。我并不知，只以为是去见他未来的老师。我还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见面的地不在凌霄，却是在蛮荒之地。”

他夺了易柏卿的剑，一整个酒楼都翻了天。逃酒楼，到了蛮荒之地的荒冢雪地里，在遍野孤魂之中举起剑。

“那这回音谷便不必看了。”雪无霁，陆宸燃依言收回了手。

他偏过对槐略一笑，“我已经没事了。当年我也没能让他如愿。”

必须要以赐形之人的刀剑，自行剔骨割，还与天地。

缘本相忽

他忽然很想走过去，抱抱那个从前还名为阿荼的自己。

缘本相闭了闭，被遗忘的往事逐渐清晰，历历可现，但始终像隔了层雾，不那么真切，再也无法动摇他心分毫了。

投影消失，但只是他们看不到了。易柏卿被困镜还是会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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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想起，也恍然能觉到从之泛起的细微疼痛。

“易柏卿不见了。老说，他把我送给他了。”

从前的自己留给了自己一个全新的开端，净如的记忆已经把痛苦都涤得全消失了。

真相原来是这样，所以缘本相才会在蛮荒之地醒来，生前遭遇太大痛苦而失去记忆；所以沧遗珠才会说他与寻常的生魂不同。

“晚宴一直到很晚，那位老一直在劝我饮酒。直到后来他离席，老要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