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要找个提前演练的人，也该是林麒，不是我。”

“……我虽不是什么好人，也还没狠心到这地步。”邬玦起，向着陆谅峤缓步而来，红裙曳地，腰间一素白的绸带勾勒清瘦劲韧的腰，三千青丝散落在后，烛火幽微，现雌雄莫辨的清丽冷艳。

他竟穿了一女装！

邬玦虽然是习武之人，肌畅而纤薄，但他骨骼小巧纤细，眉清秀，当他裹着一袭红裙，神不那般冷厉、又有柔和光影的时候，倒真能让人一时恍惚他的别。

“我也不是要找人演练。我是想……”邬玦于这时微微一顿，方才咬着牙说去，“你教我。”

陆谅峤难得恍了神，顺着问了一句：“教什么？”

“……”邬玦嗤笑了一声，一字一句都仿效着他那时的语气，又不自觉掺杂了飘忽的尾音，像羽在心轻轻搔过，“雪医这么快便不记得曾经说过的，要好好教导本王如何让你了么？”

陆谅峤就着烛光细细端详他的面容，静默了一会，方以玩笑似的吻说：“这事……殿还需要教么？何况若是心意相通，过于娴熟的技巧反倒成了阻碍。”

“他又不是不知你上过我。”邬玦自嘲地笑了，“我信他不介怀除夕那夜的事，我也信他我……但他不信我。”

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陆谅峤可以清晰地望见邬玦故作镇定的惶恐与羞愧，说话间的气缭绕在面前，呼的意让他心也氤氲起浅薄的雾气来。雪医微微后退两步，垂眸摇了摇，依旧拒绝：“这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陆谅峤。”察觉到他要离开，邬玦有些慌地抓住了他的半截衣袖。

“殿，你……”

“很可笑是吧？”他扯起嘴角讽笑了，“没错，我在害怕。”

“你求我换血易骨的时候，何等偏执决绝，怎么到了如今，反倒犹疑起来了？”陆谅峤叹了气，从他手里了自己衣袖，顿了半晌，忽然醒悟过来，问，“你是在怨怼邬陶么？”

邬玦愣了一瞬，却没否认：“他为什么……不肯信我？”

陆谅峤嘴角笑意了些，此刻他反倒不复方才来的愤怒惊疑，整个人都轻松了来：“殿，你这样的人，本就注定要飞去的，谁都困不住你，谁都拥有不了你。若换作我是他，我也不会信你。”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邬玦的耳侧，激起一小轻柔的风，指腹缓缓移落至心，最后的反问缱绻如贴耳，“你又信你自己么？”

你信么？

为了年少十几年的相伴，赔上几十年的光与自由——你真的能终其一生，绝不后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