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注视着峭之的山林。

像是破开了雾气窥见了真实的一缕, 被漫的苦痛所遮蔽的温柔便异常的明晰起来。

他眯了眯，混着说：“我不记得了。”

——大约正是因为曾经拥有过那样的记忆，在温柔与安全被撕裂之后，发觉了这世界的真实，才会产生那样的疑问。

所以他选择将曾经的那些一忘记, 藏在一层一层漫而厚重的血之, 就仿佛从未拥有过。

因为鸾凤将她所知的蜃记录来，四都是温的痕迹。

梦泽的主人愿意庇佑走投无路撞来的弱小妖怪，在他们表攻击之前，都不会把他们赶去。

林木想了想，说：“我也不知你想起多少来了，不过你母亲的话，她的名字是蜃，好像就是用自己的族来命名的——就我了解的信息来看，她应当是个很好的妖怪。”

林木吃着瓜，顺着聂的目光看向了他视线所及之, 半晌，问：“很像梦泽？”

聂隐约能够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抱有对不公的疑惑和质问了。

聂安静的听着林木说完，沉默地看了许久峭之的雾气，低挖了一勺瓜瓤，放嘴里。

诉他。

两个半妖对视半晌，林木终于意识到这么多年来，被聂自己亲手埋藏的记忆恐怕远不止一丁。

准确的来说，林木觉得蜃应当是个非常温柔的妖怪。

山林之中蒸腾着雾气，真实的景象在浅白的蒙蒙雾之中若隐若现，像极了记忆之中披白雾的柔和背影。

若是从一开始就生在最混的地方，自然顺理成章的就会接受那里的规则, 又哪里会有这样的疑惑呢？

将那些妖怪放梦泽，收那些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用的所谓的贡品，然后让他们心满意足安然的去。

“关于你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林木答，“主要是查到了你妈妈，如果不是偶然查到了她, 我们都不知还有你存在的。”

聂听他这么说，有些怔愣：“我有什么资料？”

林木挖瓜瓤的动作一顿，转看向聂，懵了。

“？”林木有些疑惑，“我们都知的啊, 查过你的资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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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她一定是个很好的妖怪。

不痛不痛。

在那一份资料里，鸾凤自己画了一幅梦泽的画。

她还愿意接纳一些虔诚乞求，想要与已经死去的亲朋好友见上一面的妖怪。

“她一定是个很好的妖怪。”

只是后来太痛了。

云雾蒸腾的泽林间，每一个角落都得堪称仙境。

于大荒来说，梦泽就是一片毫无争斗也并无矛盾的世外桃源。

聂一怔, 看向林木, 微微皱起眉来：“你知？”

会有那样的想法, 是因为他曾经拥有过与之截然不同的温柔。

“……我妈妈？”聂意识的重复念，一秒又浮现些许茫然和痛苦，过了许久，才平静来，问，“我妈妈……是谁？”

记忆之中的那些颜显得有些模糊, 但零碎的那几个画面却十分清晰而刻。

他想起那披白雾，在泽间款款而行的背影，恍惚了好一会儿，又开说：“我记得她。”

能够留在梦泽之中的妖怪很少很少，全都是温和不喜争斗的类型，剩余的，大都是一些普通的的动。

甜腻的分在嘴里炸开。

“？”

他仔细回想了许久。

林木这样想。

太痛了, 还不得解脱。

甚至于在大荒里，她绝对是仁慈善良的那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