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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和轻声说了一个字，里的凶狠愤怒一消散，只空余无尽的悲凉。

他一边笑一边哭，就跟个疯一样，他扯过她曾经盖过的锦被，想嗅到上面她残有的清香，但没有。

“王爷！”小看着这疯了的王爷和一地的鲜血，早已被吓得神魂飞，她只能宽李清和几句，“王爷您……您看开，夫人她……夫人她早已定决心，您就放过她，也放过您自己吧……”

李清和剧烈地咳嗽两声，又吐了一大鲜血，而后发疯似地大笑起来。

那日灯会上，你一锦衣，丝带飘舞，烟柳之雅致俊朗，风绮丽，阿楚看了好久，也心了很久。

但纵使如梦，阿楚思来想去，还是想告诉你一事。

日日夜夜哄骗他，盼着他上战场，曲意逢迎，就是为的逃离自己么。

“说啊！本王让你守住她，结果人呢？不说她的落本王现在就杀了你！”

她又在骗他。

心里最惧怕的化为现实,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无疑于一把最锋利的宝剑, 剑尖自他前直直贯穿到后背，鲜血淋漓, 他直直呆愣在原地，瞳孔失焦，许久才回过神来。

李清和的脑海里不断漂浮着那日虞楚的笑。

“夫人……去哪了？”他咬牙, 握拳的手心被指尖刺，已慢慢往渗血来，一滴两滴三滴，啪嗒啪嗒落在地面。

李清和听之，手里的力气一松了，小一跌坐在地，大气，趁着李清和还清醒的时候，赶把这封信给双手递上……

已经走了很久了。

“说！她几时走的！她又去了哪里？！”

有些发黄的信纸边缘变得染了鲜红，旁边是黑的娟秀字迹，甚至还有丝丝缕缕的墨香飘：

她走了吗……

鲜血染红了他惨白的，顺着他冷峻的颚，雪白衣襟一片骇人的红。

好像，好像从这里受到她的余温。

李清和的一半灵魂似乎已经被离，只剩个空空的躯壳，他目光涣散，直直地盯着虞楚的床榻，而后忽然的，他心一阵剧烈疼痛，间涌上烈的血腥味，竟是吐了一大鲜血。

李清和的手劲越来越大，小呼艰难，几乎不过气，只能断断续续地说：“王爷……夫人，夫人她……留了一封信给您，她说，她说您看完信就……就明白的。”

从相识到如今，你我之间恍若一梦，真假难辨，真心亦是。

“信。”

或许在他前脚离开府邸去征，她后脚就收拾东西逃离了这里。

“夫妻分已断？”李清和笑着，靠着虞楚的床榻坐在地，他脸上，脖上俱是鲜艳的血迹，“这是她想断便能断的么？”

她走了？

她笑得那般明媚鲜活，漂亮得好像……一个梦。

小被前地上这滩血给吓到不行，磕了去，小声回答：“小也不知……夫人让您不要找她，说和您夫妻分已断，也找不到的……”

他接过，沾血的指尖打开信封，在展开信纸。

“看开？”李清和失魂落魄地伸手，手指似是痉挛，指尖颤抖着，慢慢地抚摸虞楚曾睡过的地方。

一她的气味都不复存在。

李清和疯了，睛猩红，一便掐住了小脖，理智全无，只想问虞楚的落。

果然么。

夫君：

阿楚走了，不必找寻。

她走了。

此事与小无关，若夫君对我还留有一分意，便不要怪罪于小，否则我会自尽，留夫君一尸。

想到这里，他一瞬间怒不可遏，冷厉目光落在了小上。

她同他说“好”，说会等他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