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寻聿明虽知之甚详，但程该走还是要走。庄奕之前也经历过一次，可每一次的心都不同。医生例行公事的话，对他而言却如一把剜心的利剑。

“好，那等我醒了，你给我吃。”寻聿明拍拍他手背，朝他一笑：“又不是生离死别，别太丢脸了。”

庄奕目送他的影消失在走廊，电动大门终于缓缓合上，他一，连忙坐到旁边的沙发里。

“我会好自己的。’庄奕拍拍他的背安，“你什么也别担心，睡一觉就好了。我等着你，上圣诞节了，又是咱们的纪念日，你得陪我一起过。”

寻聿明被他们推着向外走，两只手扒着病床边的塑料扶手，仿佛坐在火车上与人依依不舍，神一直连在庄奕脸上。

聿明仰着一对雪亮的睛，饱期待地望着他，“我没有别人可托付，只能给你。但你别怕，我给他存了好多钱，他不麻烦人。”

庄奕却不懂其中奥妙，对他而言，从哪儿路都是提心吊胆。手术室外的

“我保证。”寻聿明，最后蹭蹭他，朝他摆摆手：“待会儿见。”

“麻烦也没关系。”庄奕有求必应，“外公给我，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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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会儿见！”

时间每向前推移一秒，他都更煎熬一分，面上还要装笑脸。

寻聿明，又：“要是我……你一定要找个人，好好生活。但是……但是也别太快，总要想一想我，一年好吗？一年再找别人？”

昨天午李大夫给他们过术前谈话，告知可能造成失忆、失语、失明、偏、格改变、神障碍、觉障碍、植生存等等并发症，严重甚至会死亡。

他跟着病床，握着寻聿明的手，边走边哄他：“别张，这场面你见多了，都是小问题。我就在门等你，等你好了，我给你煮番茄面吃。昨晚不是说想吃么？我上跟迟归学。”

寻聿明鼻一酸，泪控制不住地涌了来，不停地着答应：“我知！我一定加油！”

这次手术李大夫采取的是翼路，也就是从大概在颧骨上方、眉骨后方的位切，利用额颞叶之间的罅隙鞍区，这样不容易损伤嗅神经，也能降低脑组织的牵拉程度，只是视野有限，对医生的技术要求很，不如常规的额路更稳妥。

“那就好了。”庄奕笑笑，指分别在他两只一揩，拭去他满脸的泪珠，让地方给护士们。

好在李大夫艺人胆大，经验丰富又喜冒险，寻聿明当初选他主刀，就是因为这一，对他的方案也很赞同。毕竟一并发症，对他来说都可能是职业生涯的灭之灾。

庄奕盯着他，沉默良久，“不行。这句话等你来，我再跟你算账。还有什么？”

“那我心理素质不是不如你么。”病床推到手术室门，护士们自发停脚步，庄奕低吻住寻聿明嘴，众目睽睽之，给了他一个切而又眷恋的吻，“我没你见的世面广，所以你一定要健健康康地来，快快地醒来。别吓我，知吗？”

“……你的手。”寻聿明指指床柜上自己的电脑，“我的论文写好了，你帮我发表了吧。如果岑寂他们能继承，你就让他们帮你手术。要是不行，你的手也可以周围神经移植，只是一定要选好医生，否则会一步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