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八，今年多大了？”

岑八神落寞，七尺男儿竟也忍不住泪。

“医者仁心，在只是了份之事，大人无需挂心。”

明明柳归舟距离床边更近，但率先跑过来的是岑八。他说了一句“冒犯了”，就把沐青天回床上。

之前落的官兵，大多都被冲了暗河中，柳归舟发现第一个溺的人后，就每天都来找找，能救一个是一个。

“小的的兄弟，没了。”

“岑八，沐大人需要静养，你这样还怎么照顾人。”

“小的还不错，憋了一段路，后来实在憋不住，了过去，是柳先生救了我们。”

柳归舟差被门槛绊倒，听着后沐青天的碎碎念，低快步离开。

外面传来响石叮铃声，柳归舟以“煎药”为由，先行告退，岑八则来照顾沐青天。

“大人，小的不伤心，毕竟有那么多弟兄都活来了。”

沐青天乖乖喝了柳归舟给他熬的药，托着看对面端着石臼磨药粉的岑八。

那些运气不好，顺着大河漂的官兵，恐怕是凶多吉少。

沐青天挣扎着想要起来，柳归舟连忙说：“你现在还未康复，不宜床。”

沐青天见柳归舟来，上向他投去救命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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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大人伤势不重，只是呛伤及了脏腑，喝几贴药就能好……

还是瞒着吧。

任何事都不能十全十，能活来已经是万幸。

柳归舟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屋了。

“回大人，您叫小的岑八就行。”

“娶没娶媳妇儿？”

说着说着，岑八竟是动了真，拉着沐青天从他生克死亲娘的不幸，再到后来被青梅竹甩，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岑八抱着桌死嚎，沐青天坐在床上堵住耳朵，嘴里还在说“别伤心”、“别难过”、“都过去了”之类的话。

“我们？”沐青天打起神，“所有人都在这里吗？”

怪就怪在他医治的时候，沐青天突然醒了一次，吓得他失手扔了药箱，砸在沐青天脑袋上。

“奇怪，我这有那么，撞石上都不血……”

岑八老脸一红，讪笑：“大人别拿小的打趣了。”

“嗨，小的既没有官职，也没宅，一年到的俸禄还不够喝两酒，哪家姑娘愿意跟着小的。”

“节哀。”

柳归舟收回迈的脚，微笑。

柳归舟也有些许愧疚，说：“在一人能力有限，只能救上暗河中的人。”

“你也漂到了这里？你叫什么来着……”沐青天太，问。

岑八抹掉泪，又笑容。

“先生悬壶济世，大恩大善。”

“回大人，小的二十又三。”

柳归舟把人领去，给沐青天把门关上。

“这么说，就是没娶咯？”

“柳先生说了，大人得静养，是吧。”

沐青天张张嘴，没有问最想问的话，而是抱拳对着柳归舟的方向，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