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还有什么需要草民的吗？”药秦立在一旁问。

他前脚刚走，后脚吴停云就溜了来。其余的柜上都没有锁，唯独藏着纸的那个柜上突兀地挂着一把小铁锁，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等沐青天回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他洗了整整四遍才把上的菜油全都洗净，又在腰间挂了两个香才从浴房里走来。

他没有声张，心有了计较。

沐青天书架上第一本田册递到药秦手里，对他说：“把上面的名目都念给我听。”然后他转回到红木书案前，提起笔架上的一支笔准备好要写。

“是我的错，我不该以貌取人。”沐青天十分谦虚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那明日你随我来书房，给我念田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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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没有看个所以然，吴停云只能把这沓纸放回柜里锁好，准备让属过来拓印，拿回去找通暗语的人来破解。

“大人先前也没问在。”

沐青天不耐烦地用笔杆敲敲桌上的砚台，说：“我不喜‘草民’这个词。”

有了吴停云帮忙，清田册变得顺利了许多，仅仅一个上午，他们就好了两本田册，统了差不多三百亩的田地。

晚饭后，沐青天想到书房里厚厚的册，脑就嗡嗡作响。

沐青天像个球一样了气，烦躁地挠了会儿发之后抬起对药秦说：“没事，能看懂多少念多少。”

沐青天和药秦一起忙活了一个午，才整理了一本田册，剩还有十二本完全没有记录。沐青天伸了个懒腰，小心地把写好的纸张收柜里，又上了一锁，这才跟药秦一起离开书房。

“我本以为药秦识字，没想到他居然不会读。”沐青天又叹了气，完全没把吴停云当外人。

“我只跟着师父学着识了些字，正规的文书是看不懂的。”药秦实话实说，觉得有些抱歉。

“是。”

吴停云思绪转得飞快，难今天午沐青天是叫药秦去读田册？

“是。”

“我先去换件衣服，福圆，你带着药秦去书房。”沐青天站起来说。

“唉。”

沐青天放笔，面凝重。

药秦左等右等都没见沐青天来，闲来无事就把所有的田册都搬来仔仔细细掉了灰，还照新旧排好顺序全都整理了一遍，整整齐齐摆放在书柜上。

“大人恕罪。”药秦很机灵，顺从地改了自称，“我没上过学堂，只能看懂分。”

“五百余亩，八成都是私田，归在张富名。”

“这是什么？暗号吗？”吴停云翻来覆去看着，怎么也看不懂纸上的符号。

“大人，在识字。”

“你不是郎中吗？！”沐青天震惊。

沐青天一门就看到已经收拾齐整的书架，夸赞了药秦几句。

吴停云说完后抬，看着沐青天诧异的样，只觉得拳了。怎么，他看起来难还没那个药秦有学问吗？

吴停云又嘲笑一句，轻而易举地开了锁，从里面拿沐青天写了一午的记录。

“民田租重，官田税重。”吴停云在一旁提醒沐青天。

还真是好骗。

“你不早说！”沐青天一扫之前的颓废，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药秦没问沐青天为什么不自己读，他不想自找麻烦。毕竟是里正，有人伺候着也是应该的。

“大人。”药秦不知所措，“草民看不太懂这上面写的东西。”

“大人何故叹气？”吴停云听到院里的脚步声，发现是沐青天之后就走了过来。

其中，以苏州府抄没官田数量最多，共三百八十多万亩，基本都是与“大/周/国”有关。如此庞大数量的官田，全都被划分至苏州府各县辖，再经过县衙分到乡里，由各里里正负责征收田税。

“还有，从今日起你就是本官的人了，不必自称草民，随意就好。”

吴停云笑得人畜无害，说：“是，大人。”

第9章 赏菜宴

太/祖初立，极为痛恨以张士诚为首的“大/周/国”，令抄没其成员的家产及土地，收归官有，称“没官田”。除此之外，还有宋、元两代留的旧额官田，全都并为大明官家所有。

不过这他更加确定，沐青天上果然有秘密。

“你在说什么？”沐青天扭疑惑，“这还没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