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中，左手调阅电光屏，右手却在扶手上立着的书写架上，用纸笔写着什么。梅耶专注地书写着，为了不挡住视线，他把前额的发随手绑成个小辫，又用那枚珍贵的钻石羽发夹别在，鼻梁上架着一副大的圆框金丝镜，显得他的脸更小更致了。

这副模样搞怪又可，哈迪斯看了，心里的烦躁陡然安静来。他脱光衣服，上项圈，膝行着来到梅耶边，静静看着。

“你不是还有课？”梅耶边写边随问。那些复杂的公式让哈迪斯看得。

“今天有个人把吐在了我的靴上，说唾弃我的堕落。”哈迪斯轻声说。

梅耶微微一笑：“怎么，觉难受了？”

“不，实际上我觉很奇怪。”哈迪斯若有所思，“其实，自从不再恐惧我属于主人的事被人知后，我就一直在等着这样的事，可事实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哦？有什么不一样？”梅耶的笔停了停，转看向他。

哈迪斯斟酌了一，耐人寻味地说：“多了很多的您和先生。”

“那你喜吗？”梅耶放笔，看着他。

哈迪斯摇摇：“他们几乎都在背地里，单独向我指责其他人对我的鄙视和唾弃，老实讲，阿勒泰还是第一个当面向我吐的。”

“阿勒泰……”梅耶看着哈迪斯，恶趣味地说，“你知他曾经拦住我，说愿意我的家臣吗？”

哈迪斯听了有片刻的惊愕，随即却淡定来：“我不到意外。”

梅耶笑了起来。

看着乐不可支的梅耶，哈迪斯耐不住心中的疑惑：“主人是在考验我吗，想看看我会不会被捧和恭维迷昏了？”

“不是，因为我知你不会。”梅耶脸上还带着笑容，他轻轻摸着哈迪斯的，神里闪烁着欣赏，“因为你知苦难和绝望是什么样，你曾经站在渊的边缘好了去的准备。”

“那些虚渺的捧和恭维，本不知你曾经付了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这喧嚣的世界里，有多少轻浮的泡沫。”梅耶清冷的神，带着看透一切的淡漠。

哈迪斯看着梅耶的睛，那冷淡的视线就像刺破霾的光，照在他的心里，让他在冰冷的世界里到唯一的温，他凝视着梅耶，声音颤抖地说：“我很兴决定渊里，因为我没想到里面会藏着希望。”

“你是说我吗？”梅耶把这句话当成了玩笑，好笑地摇摇，“你的嘴可真甜。”

哈迪斯没有再说更多，因为他知梅耶一定看过太多轻浮的泡沫，只有那些耐得住风雨侵蚀的话，才能让他相信那是真实。另一方面，也因为梅耶解开了，意义不言自明。

“既然你已经看厌了，不如我们一起玩个游戏吧。”梅耶窝沙发里，享受着哈迪斯的侍奉，神渐渐迷离起来。

梅耶为哈迪斯租了金汤匙俱乐的餐厅，举办了一场小型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