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我知了。”

邢叔叔错了。

到墓地的时候天上开始飘雨了，门的大叔提醒她：

程安抹了把泪，她不喜哭，尤其不喜在人前哭。

程安手上拿着路上临时买的，踩着青石板，凭着模糊的记忆找了过去，看着墓碑上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一瞬间红了。

“我过得好的。”

邢宏伸手抱了抱她，“你父母很你的，要是知你现在过得这么好，一定会很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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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外又有喜。

父母走后，她就养成了吃糖的病，喝茶吃糖，吃一切甜腻腻的东西，要很甜很甜的东西才能压生活里的苦。

有那么一瞬间，程安觉得自己要忍不住了，视线瞬间变得模糊起来，她要很用力很用力地眨着睛才能看清楚前的人。

她会好好活着，勇敢地活着。

好不容易攒的钱，自己留着，买儿好看的衣服，好吃的，好喝的，嗯？”说着摸着她的脑袋，“多漂亮的小姑娘，开心儿。”

景扬低，亲了

她父母不她，如果他们她，就不会选择死亡；如果他们真的她，就更应该活来，而不是留她一个人。

或许，在心底，她是埋怨他们的，埋怨他们这么早地离开，留她一个人，留她一个人艰难地活着。

这么艰难地活着。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程安用手稍微遮了脸，脸上雨泪混在一起，莫名觉得有些丢人。

“我遇到了一个很喜很喜的人，恰好他也很喜很喜我，如果有机会，”顿了顿，“我带他来......见你们。”

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刻，她却什么都说不来了，千言万语到嘴边只有一句话。

从袋里摸几颗糖，甜味儿在嘴里蔓延开来，一直甜到心底。

“带谁来？”

她想告诉他们这些年她过得有多么辛苦，她想告诉他们她有多么努力，她想告诉他们现在她有多么优秀，她能考第一，能拿很多很多奖，能变得很厉害很厉害。

的雨越越大，打了发，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程安抬，看着墓碑上的人。

耳边冷不丁地响起景扬的声音，程安呆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仰看着旁边撑伞的男人。

景扬没说话，把她的手扯，脸上的泪一一净。

“我，”程安开，想要说什么，却忽然发现不知要说什么。

失去父母的孩都很脆弱，会觉得这世上没有人会他们，因为连父母也不他们，就再也没有人会他们了。

“......好，”声音微微发颤，却又很定，“我会的。”

“你每次都能很快地找到我，”以前也是，二哥总是能第一个找到她，“你肯定特别特别喜我。”

离开景家，程安去了城西的墓地，十几年来她都没有去过那里。

他不说话，程安也不在意，闭着睛让他，心里有动又有甜，了鼻。

她只是想......听一听他们的夸奖。

景扬伸手把人拉了怀里。

“小姑娘，雨天这地方，你可别待太久了。”

“......是吗？”很微弱很微弱的声音，程安勉笑了来，没有说什么，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