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往常抱住晏雪腰，脑袋枕在他膝盖上，只是喊：“小晏叔叔……叔叔。”

千万绪，他连询问都不知从哪里开始，但抱着晏雪，阮肇就安心了。

许梦婷走过来，听见阮肇问：“叔叔，我今天可以和您一起睡吗？”

晏雪拂开阮肇的额，隔了许久才说：“可以。”

她微微闭，代替一声叹息。许梦婷拍拍阮肇的肩膀：“记得给我打电话。”接着绕过阮肇上了她自己的车。

阮肇小时候经常和晏雪一起睡，他十四岁那年晏雪突然开始地拒绝这个要求，第二年阮肇去国学琴，有了更宽广的天地，逐渐不再纠结晏雪的想法。

但无论如何，晏雪对他而言极其特殊的存在。

他还没有倒时差，连续二十多小时没有睡觉，就算担心父母和阮家的境遇，也还是很快就睡着了。晏雪坐在他床边守了一夜，临近清晨才默默推着椅离开。

天亮后阮肇赤脚楼找晏雪，晏雪正坐在泡桐树翻看着什么，听见声音回，看见了阮肇皱眉：“怎么又不穿鞋？”

阮肇熟门熟路地到树杈上坐，弯腰抹平晏雪的眉心，笑着说：“叔叔怎么知我回来了？”

“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担心。”阮肇皱着鼻，“……还怕你笑话我。”

晏雪平静地看着他。阮肇已经很久没有给他打电话了。

阮肇逐渐明白自己对晏雪的依赖并不合适，这几年一直认真学着把晏雪当作不远不近的者，甚至还想要在结婚的时候请小晏叔叔来证婚。现在阮家事，他旧病复发，只想依赖小晏叔叔。

“李陌的事是真的吗？我妈妈……”阮肇低声问，别人说的他统统不信。

“阿肇，”晏雪停顿许久才接着说：“无论多亲近的人，人与人的相就像盲人摸象，你攥着大象尾，那她就是柔可的。”

阮肇垂，他已经从晏雪的劝里听来问题的答案，“为什么？”阮肇小声地又问了一遍：“为什么啊？”

晏雪没有回答。

“小晏叔叔，你会这样吗？”就为了哄他兴两天就轻易打破别人的梦想。阮肇偏看着晏雪，中疑惑又戒备，“会为了我牺牲其他东西吗？”

晏雪伸手挲着阮肇的眉峰，定定地说：不会。”

当天阮肇由律师陪着去见过父母，阮父的神状态十分不好，已经不能正常。而他母亲依旧练整洁，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了的？让他过两天就回国安心弹琴，还说上次阮肇寄回来的项链妈妈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