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钝痛驱散了合腻人的，谢摘视线渐明，帘之中，呈现一张绝艳的少年面孔。

他眨一眨，一开先呛一酸腥的血来。

“咳咳咳……小、小存。”

谢摘坐起来，掉上的血。他看着怒意横生，中又起来的少年，无奈：“小存，唉……你怎么——这样都能认得来？”

费存雪坐在他上，两人就如从前那样，相接，亲密无比地挨着，膛抵着膛。费存雪努力地绷住一张小脸，声线憋得像木人一般：“谁让你几十年都在我面前走来走去，累得我可以不认其他所有人，却不能认不得你。”

谢摘对着他毫不闪避的视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几乎以为自己在这一刻恢复了旧日的容貌。但一摸之，他就知他还是着那张丑陋至极、五官难辨的脸。

费存雪从他上让开，站起来，递给他一手：“起来，跟我走。”

谢摘没有动。他扫了一费存雪洁白的小手，那只手还如旧日，白皙广，除了剑茧没有一个老茧。于是他笑了一笑，说：“你也看到了……我如今行事……不能跟着你去那些名门正派的地方。”他缓一气，视线终于偏到把那几人都捆在一起的大男上，“你现在跟他一起？是他把你从谢家接走？”

费存雪沉默瞬息，避而不答，却：“谢摘，是不是我手不够重，所以你才醒不过来？”他冷声：“我知你打的什么算盘，你活腻了，就想个千百人的灵气，好让你爹早日死而复生是不是？”

谢摘微微一怔，却不接话。他不知费存雪从哪儿得知的这个秘密——谢远封在剑中的魂魄，确实一直靠他以己血气温养。他的打算，正是早日将血气全数渡给谢远和费存雪，好叫费存雪再不受病痛之苦，谢远也得以复生。至于他自己，人已死，仇也报了，再了却这两桩心愿之后，对这黑白颠倒，正邪难分的尘世，就无可留恋之。

费存雪越说越气，怒：“我若是谢远，知自己是因儿采补了千百肮脏男人才活过来，活过来的第一时间我就一剑再抹了脖！”

谢摘躯微震。

费存雪见他并非无动于衷，勉起的心立刻柔如初，握着他的手殷殷：“小摘哥哥，谢叔叔想要你什么样的人，难你不清楚吗？这百年来，他若有知，一定以你为傲……你有没有想过，谢叔叔复生之日，若见到儿遗世而去，这全然陌生的茫茫人世对他又有何意趣可言……今日这些男人卑鄙可憎，是死是活我才不，只是他们绝不能以这等方式死在你手上，因为谢摘绝不会那样的事，因为你是我的小摘哥哥……”

谢摘没有说话，只是僵坐片刻，然后渐渐回握住他的手。

一边旁观的季泓嘿了一声：“腻够了没有，小祖宗？咱们该走了吧？”

这边气氛正旖旎，费存雪回瞪他一，哼了一声。他看了看地上被捆坐一团的几个男人，不满地问：“这几个男人，难这么捆捆就完事了？”

季泓从土中把那地的刀一把，慢悠悠地将刀刃凑近了其中一个男人的。那男吓得直，季泓啧啧两声，返折一枝来，一掌捋枝上所有叶片，但见他一抖腕，朵朵脆叶如刀，片片破空而去，再响起的便是一片齐声惨呼，地上这圈男人只在一瞬息间，被他去了势。

谢摘见他们亲密非同寻常，费存雪对季泓可称颐指气使，大抵猜到两人关系。季泓手如此利落，多少安了他的心。

夜来，舒汲月与季泓闲坐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