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来越会说话了呀。”

“你啊！心太多，一个人要走什么路，外人是帮不上忙的。”

卢克听到他这般收拾、吓唬小孩，整个人笑得不行。

他又看了看表，不禁促地说：“你不是说要弹曲给我听吗？快儿吧，我待会儿还得去补习班上课呢！”

在等车的时候，阿尔不免把昨晚带着约翰卖票的前后缘由说了一遍。

这时候，车到了。

他用手指轻轻地抚摸过那一个个黑白的灵：“那是一个糟糕到近乎地狱的贫穷家，父亲年都在酗酒，喝醉了会对他、对他妈妈施加暴力，后来更是压榨、控制他的人生，以至于他不得不在十六岁时，将父亲告上法，才能获得本应属于自己的劳动所得。可命运从不曾放弃对他的折磨，一个音乐家，二十六岁开始听力降，三十岁基本失聪。阿尔，你知我说得是谁吗？”

“什么？”

卢克立刻从旁为他鼓掌喝彩。

“阿尔！”兰迪伸手臂给了他一个拥抱，又低在他额亲了一。

卢克抗议：“而且，你也太信不过我了！你的亲弟弟，就是我的亲弟弟，我难会对自己的亲弟弟不好吗？咱们可是歃血为盟的。”

“这你可错了，我只对你这样。”

然后，他也不免叹：“这小有你这个哥哥真是走大运了！送，捡垃圾、洗个碗……算什么受罪啊？再难的，咱们当初不也都过。”

只是等排练结束，兰迪却没离开。

兰迪笑了笑，低慢慢响了琴键：“人与命运的斗争，永无止息。我本来想弹个什么致丽丝的……但现在，我只想给你弹《d小调第十七钢琴奏鸣曲》，第三乐章。”

阿尔耸了耸肩，无所谓的样。

一提歃血为盟，两人又都笑了。

可兰迪的注意力却本不在约翰的上，也没觉得好笑。

“这话说的，跟我们在一起就是带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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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现在想起这事还觉得好笑，而且，这时候没人讲究要给小孩留面。

“……你说得对，但我总想边人的日都好过些。”

但最后，他还是又忍不住地警告了一句：“我好不容易把这孩教好，你，还有贝斯特他们。一个都不许再去带坏他，否则，我定要挨个儿跟你们算账。”

他对这事既无嫉妒，也没羡慕，反而还有几分自得：“他这样，不正是说明了我很成功吗？”

他轻轻地说：“为什么我小时候没遇见你呢？”

他跑过来，先扯了一些戏剧方面的事，接着就状似不经意地也问起了昨天请假的事。

所以，他也没什么顾忌，像早上给卢克讲的那样，又将事告诉了兰迪，讲完还一直笑：“现在给那小混八个胆，只怕也是不敢逃学的了。”

“没错。”阿尔微微警惕起来。

他脸上的笑容不由自主地消失了，一双绿睛还直直盯着这位金发少年：“你想说什么呢？我知有些人是看不起这些工作的，但我倒觉得没什么……”

另一，校剧团的排练一切正常。

不过，阿尔笑完，急忙又申辩了一句：“你别误会，不是说和你们在一起就不好，只是咱们当初都是没捷径，只能一步步在泥路上慢慢往前挪的。如今，约翰前明明是有捷径的，我怎么忍心睁睁地看着他再往泥路走呢？”

阿尔就又笑。

看着他，一边随问。

两人这么互相说笑了一番，很快就到车站了。

他极为突兀地问：“你十岁以前就过那日吗？”

阿尔顾不得再多说，忙和卢克别，匆匆跑了上去。

“你十岁以前就是每天送报纸、捡垃圾、洗碗……”

自从格丝他们不再对阿尔持有反抗心理，一切都渐渐走上了正轨，所以，哪怕他昨天请了一次假，事后，除了收获大家一堆关怀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正坐在一旁窗台上的阿尔不禁笑着回答：“你说得都这么明白了，谁猜不到啊，贝多芬。”

“1770年的12月16日，一个音乐天才在苦难中生。”兰迪坐到了钢琴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