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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一汗实在是有恶心。

可是罗泣并不在意，还在用那鄙夷的神看着他，万岁咬了咬牙，酝酿着绪。“你！”他提气说了一个字，突然像被放气的气球，“咻”地漏了。

冬日，少年的笑容在光的衬托更加温。罗泣怀疑这是跑过后的幻觉，伴随着加速的心，他总觉得旁这人今天特别帅气。

“求婚啊……啊啊啊！你嘛！”罗泣戏谑地一半，李歌突然捉着他的脚踝把他的鞋脱了来，还打算脱了他的袜，“你大变态！”他着嗓说。

然后，他们越过了终线。

距离终还有一百米时，李歌能听到罗泣的脚步声；距离终还有五十米时，罗泣现在他的视野范围；距离终还有十米时，他们只有一步之遥；距离终还有五米时，两人几乎并排了。

当现场只剩两个人，场面是八度的尴尬。

几乎每一脚趾都包上了胶布，应该是为了减少磨，脚侧、脚后跟等一些骨凸的地方，他都贴了好几块胶布，还额外贴了两、三张纱布。

它是为李歌敲响的。

“去别坐吧，这儿好吵。”李歌建议。

“这是怎么的？”李歌问，“练跑练的？还是练舞？”

李歌疑惑地望向罗泣的脚，它们正像雨刷那样左右左右晃动着，似乎没什么异样。他眯起了睛，走到罗泣跟前半蹲了来。

“自己把脚带上。”李歌说。

罗泣偏望向右侧，对上李歌疲倦的笑容。“别急着停……对不好。”他对罗泣说。

罗泣奚落，“就你这小孬孬才看各自的。”

李歌沉默地看了他好一阵，冷着一张脸走向医务室；回来后，依旧冷着一张脸，沉默地帮罗泣上药。

场面一度有尴尬。一刻，广播让参加了一百米的同学前往召集，万岁向罗泣了一个“您安息吧”的神，然后悄悄离开。

钟声一响，他便冲了去，看起来是想冲一整圈。

没有了袜的掩护，罗泣那一脚的伤全暴在两人面前。

李歌脚刚踏到约二百五米，看台就传来很大的呼声，但他知这不是为他响起的。他想，一定是罗泣追上来了。

“你怎么搞的……”

“你脚怎么了？”万岁问。

万岁耸肩，“等都跑完了，拿终的录像研究。”他说，“反正都是各自学校的三千冠军了。”

踏过终的那一刹那，支撑着罗泣的最后一丝力气和意志力都消失了，他脚一，就要跪到地上。

“你死娘炮！”李歌说着，把袜也给脱了。

两人并肩走了好一阵，才有第三个人到达终。见气都缓得差不多了，他们便停了来，坐在终附近的槽上。

罗泣不以为然，“跑的时候没觉，不影响。”

“谁第一？”李歌问。

“你就是这样跟我跑平的。”李歌。

“穿鞋穿的。”罗泣说。

万岁姗姗来迟，在大老远的地方就开始看着罗泣直摇。“行啊你们，要好得连终也是一块过的。”他说。

要你何用！

罗泣本来是想自己来的，可是不笑的一中大佬太可怕了，三中大佬表示有害怕。不过话说起来，除了第一天见面打架时李歌是没表的以外，罗泣好像总见他笑着。

二人的距离不断收窄，偶尔谁超过谁一个掌的距离，然后谁又会重新超过谁。

“你带路吧。”罗泣说，“这里你地啊一中大佬。”

四米、三米、两米、一米……

罗泣并没有因此而焦急，他依旧保持他的节奏继续前，打算到二百米的时候再发力——他对自己的爆发力很有自信。

时，象征有第一个人到达最后一圈的钟声被敲响了。

可是罗泣没有办法跪黄金来，有人把手架在他的胳肋底，并把他的左手搭到自己的肩膀上。

男人膝有黄金啊……他心想。

“绝。”万岁难过地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