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歌捂着肚笑了起来，“话说前阵我给小曲改编了小红帽……你啥？”罗泣向李歌摊开手掌，他说：“我想看。”李歌看着他，贬了贬睛，接着在屉中翻找失落的读稿。

李歌恍然大悟地用力，“有理。”

“有剧、有互动、有反思，不错啊。”罗泣戳了戳读稿，“不过你得提提小曲，别站原地等。”

“……我是觉得帮就帮了，留名什么的好像我就冲着那赏去的。”罗泣回答，“不过，也不能一竹竿打翻一船人。”

罗泣提醒李歌，“你让她站边上儿，最好抱着栏杆什么的，他们要绑也不轻松。”

“先不说站路中间会不会被人撞，那天我看那只大飞狼的架势啊……觉那小孩不跟他们走就要上手绑了。”

他们之所以要一起写检讨，是为了要合供。虽然这件事是一个事实，但他们就是觉得要是检讨写得特别像，能够增加可信度。

此时，房间的门被敲响，曹惠贤拿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了来，少年们保持看着她的姿势，默默地把读稿收了起来。

李歌不满地啧了一声。他拍了拍桌上的原稿纸，示意罗泣把注意力放回检讨上。

罗泣叹了气，“有……”他坐直了，“来吧！多说无益，动手最实际。”

绝对不是懒得想。

“我觉得我可能是对你过。”李歌说，“我只有在你面前这样笑而已。”

二人完全忘了写检讨这回事，转而认真地分析和改良后的《小红帽和披着羊的大飞狼》。

曹惠贤放盘，看了看只有短短一句的原稿纸，“辛苦了。”

“你现在一定特别后悔。”李歌说，“有没有觉得自己装装过了？”

“呃……外用膳时，呃……偶遇罗泣同学和迷途的小红帽。”李歌回答。

李歌拿起一张A4的原稿纸，“这页，写满。”

罗泣把笔尖收起，在纸上打着圈儿。

“我懂你的意思。”李歌嘲讽说：“那你当初还想不留名呢？”

“检讨的主要组成：过去、现在、未来。事经过，说！”罗泣握着无形的麦克风凑到李歌的嘴边。

罗泣抿了抿嘴，用指和姆指着原稿纸的上方，前后晃动着纸张，晃得“哗勒哗勒”的。他对李歌说：“我要这张，写满。”

也就是四百字。

“……要不我借钱给你去看病吧？”罗泣“关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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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罗泣假装勒着他的脖，“我杀了你！”不过假装始终是假装，没有影响到李歌分毫，他笑了将近半分钟才停来。“还说自己脑没病呢，肺活量不错啊。”罗泣说。

李歌拿了一块苹果嘴里，又往罗泣嘴里了一块，“梨很好吃。”罗泣和议。

前后页加起来，也就是八百字。

脑转不过来。

“……我还赶走了三只大飞狼呢。”罗泣吐槽。

“重是这个吗？”罗泣冲李歌大吼。

“不会飞吧？就是溜得有快。”李歌认真地说，“我都没看到。”

“……其实我本来就是旷课的。”罗泣突然坦白，“就是觉得……刚好有个免分的借，不利用利用对不起自己。”说完他想了想，好像哪里不太对，又解释：“我不是说帮那小孩是利用，是帮完不……算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想你的，然后我再用你的去删减。当然，我也可以念八百字。”李歌说。

突然，李歌不知想到什么，自己笑了起来。

“有了。”李歌把纸递给了罗泣。

“哎……这话麻得……”罗泣用力搓着手臂，试图让疙瘩平复来。

这个世界上最开心的事，想必就是将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李歌残忍地笑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