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绛握得温的金边镜框重新架回了阮初的鼻梁上，前的一切又蓦地清晰起来，包括一直注视着他的，永远对他都着温和笑意的林绛的俊秀面容。

接近关门的时间，林绛很快就收拾好了店的东西，锁好吧台门，抬步朝阮初坐着的地方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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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堂里各个窗也都关上了，只留几盏灯，除去工作人员便只剩林绛和阮初这两个学生。

他能觉到林绛温的手轻轻握过自己的，却不，只要阮初想，便随时可以挣开。

夏夜的风带着温的气息拂过两个人的发梢，耳畔是彼此清浅的呼声，连聒噪的蝉鸣都变得悠远。

林绛默了片刻，抬手轻轻取掉了他鼻梁上架着的金边镜，指腹在被镜压的痕迹上抚了抚。

阮初垂微颤的睫不敢看他，鼓了鼓勇气轻声问：“学……你是吧？”

“不问问我结果么？”林绛率先开了。

“你肯定可以的。”阮初转看向林绛，弯起了眸，映着醉人月的眸光中是一如既往的温与信赖。

两个人在湖边的椅上坐，此时已是夏季了，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却并不刺骨，格外沁人。

他自己的向是不被大众认可的，他怎么可以这样自私又贪婪地期盼林绛也和自己一样呢？

那些他都只有过一瞬的思索，随即便刻意抛到了脑后。

他说：“我一直在为未来的生活准备，现在我已经走上了这份规划里基石的一步，但还缺一个很重要的、可以加我余生的男朋友。阮初，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向未来？”

阮初前的景象模糊起来，因为被取掉镜而四周又太黑导致什么也看不清，却在听到他回答的一瞬弯起了眸，就连一贯抿成线的也复又扬起轻快的弧度，红齿白，落着如的月光，漂亮得让人忍不住想落亲吻。

回到自己边，此后的人生便有他相携。

——问什么呢？

林绛将自己刚才的最后一杯茶放到了阮初手里，两人对视片刻，起并肩往外走——那是他俩上学期走的那条绕湖的路，此时一去，既陌生也熟悉。

他听到他虽然轻，但十分笃定的一声：“嗯。”

阮初呼一滞，险些要以为自己是在梦境，可拢着自己手的温度和耳畔的晚风都在告诉他，这些他不敢奢想得到回应的，如今确确实实给予了他最好的答复。

第39章

接近一年的相走灯似的从阮初的脑海里闪过，方才林绛的话又似乎充满了暗示与鼓励，他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什么。

题时比谁都转得快的脑此时却仿佛格外迟钝似的，阮初抿了抿，忍不住小声向林绛确认：“学，你……也喜我吗？”

林绛认真地看着他的睛，那些压抑在心多日的愫一并被勾了来，给了林绛孤注一掷的勇气，再次开问他：

阮初一愣，随即神飘忽地移开了和他汇的视线，心如擂。

“除了这个，不再问问我别的吗？”

阮初想起去年的平安夜他在班寝室看他们打游戏时，听到疑似林绛室友争吵的对话，以及寝室里平日的闲聊里，曾被室友无心提起的某个学向林绛表白过的小消息。

耳畔是林绛清冷却在此刻蕴着无尽柔意的低沉嗓音。

阮初愣了，随即锐地捕捉到他散在夜里的话语中蕴着的清浅笑意，心中悬起的石顿时便落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