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

见他毫不在意地抹去角鲜血，再次阖眸，苏念叹息一声，此事暂且作罢。

您老现在连一丝能控制的神力都没了，还自有分寸呢。

听是听清楚了，她怀疑自己耳朵聋了。

苏念话放得缓和，素手抵上在他左神力散最严重的位置，“你既不愿我归还神血，那我便先替你疏通神力。”

她自顾自继续平复他杂的神力，声音清平，似从前暗中庇佑天苍生的无仙人：“起码，你不能因我而死。”

“不必。”

他若真的事，四海八荒就是少了一个能随时威胁世间的恶神。

见苏念又提这一事，千尽稍稍睁眸，看她心想法，：“不过反噬，我心中自有分寸。”

神识又一次被打散后，苏念竟也不去看他糅杂成一团的经脉。

“我还是将神血还你……”

翕动，嗓音极低，他声音依旧是哑,但完全不影响苏念听清楚这三个字。

她修行千年,除却曾经游走各个世界的那些日，走到哪里都是别人恭恭敬敬地供着，从未遭过这一茬事。

这三个字给她带来的震惊，足以盖过方才心中升起的愠。

该暗自欣喜才是。

或许是这一掌让他清醒，红眸恢复些许清明，微怔着抬指碰角，残留的些许冷香让人意识几近又一次断裂。

当真是…痛得糊涂了？

好呀。

“你在担忧？”见苏念皱起眉，千尽声线沉沉，红眸似划过微弱的光。

“哼。”

瞧见这样一番诡异可怖的景象，苏念只觉方才那消去的怒气又蓦地升起。

……

最多，不过折去半数修为罢了。

好得很！

何时自己也同凡人一般,为绪掌控？

他如今固然神血尽散，但过于无解的位本源依旧能护着他的神魂不灭。

无所谓，哪怕十不存一，他依旧是无敌于天，除却苏念，人人畏惧，莫人敢侵。

“……对不起。”

苏念角一。

苏念心里清楚得很，这人是一片怎样的血模糊。

不痛吗？

“…好。”

堂堂灵界至尊，何时这么低声气地歉过。

他心底自嘲一声。

脑宕机一瞬,即刻清醒过来，顾不得千尽如何,屈肘朝他膛便是一掌。

当真如此，她将良心不安，惶惶终日。

千尽松开苏念，严严实实吃了她这一掌，闷哼一声，反噬之，伤加剧，角一丝鲜艳神血留,映衬着红眸,莫名妖冶。

奈何源不退，所有的一切均是无用功。

只此一次，便当他真的失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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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的神识如一把木梳，一遍一遍梳理杂的灵力，试图阻止神血的溢散。

千尽沉声应，重新阖眸靠在灰岩边，任由苏念神识探自己调平气息，如一温驯安静来的老虎。

苏念见他又不说话，见他额角青再次不合时宜的炸起，只是这一次，无血可，徒留白破开又合拢。

千尽本人却合着，靠着灰岩，纤的睫轻颤着落一层影，好似只是贵公一场午后的小憩。

“……”

似是答案不随人愿，千尽虽心有不满，终归不与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