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找了一家工厂，我也想跟陆庸一起报个寒假工……”

一问沈问秋就来劲，倔地说：“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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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个人一起了工厂小工。

沈问秋脸红，犹豫了一，还是想跟陆庸睡一个被窝，实在太冷了。陆庸虽然有臭，唉，在工厂也不方便洗澡，但是很和，尤其在冬天，跟个人工炉似的，还不嫌弃他，把他的脚丫在抱在怀里焐。

沈问秋艰难地形容：“怎么说呢？我以为会像我在科幻作品里看到的那样，你不觉得‘电垃圾的终站’这个名字听上去就有赛博朋克的觉吗？”

陆庸一气：“我知了。”

“我会注意安全的，要是有什么危险我就不了呗，还能怎么样？”

他们就又在一起活了。

才一星期来，沈问秋就瘦了一圈，浑上几乎每块肌都酸疼。

对方笑笑说：“分什么啊？没那技术，也不赚钱。”

然后当着陆庸的面，沈问秋掏他的彩屏手机――当年黑白屏手机行的年代，他用彩屏的手机已经是最贵最好的了――打电话给爸爸：

“我知我们国家没有发达国家那么先，可现在这也太简单暴了吧？”

两周，日薪算。

晚上冷。

“喂，爸，嗯，我和陆庸到了啊。”

想到要再一星期，他就觉得前一黑，问：“大庸，你有什么调查来的心得成果了吗？”

沈问秋把手机递给陆庸：“我爸要和你说话，他同意了。”

陆庸问：“不再分了吗？我觉得还能再分一分，可以利用。”

沈问秋主动去跟陆庸挤在一个被里睡，本来就累得腰酸背痛，睡也不舒服，陆庸会给他胳膊，憋了那么多天，他看到沈问秋一脸憔悴倦容就觉得又好气又心疼，问：“后悔吗？”

陆庸笑了：“你想的是怎样？”

沈问秋拽斜肩书包的带，仍不松,他不服气地瞥了陆庸一，说：“我现在打电话给我爸，我亲问问他。”

职工宿舍不大安全，他们每次买了新的零回来，总会莫名其妙地消失一些，也不知是谁拿的，只好再去买新的。

陆庸沉着脸，接过来：“喂，叔叔好。”还真的听到了沈爸爸的首肯，陆庸脸更难看了。

陆庸沉：“嗯……稍微有一了”

工友看他们腻在一起，路过看见还要怪气说：“你们小哥俩可真好。”

沈问秋胜利地说：“我爸都不我你我？”

跟沈问秋在网上查到的先发达的电垃圾回收方法不同，没有太多科技的机，就是暴力拆除，譬如拆电视机，先将螺丝全卸来，再把塑料盖掀了，分其中的路线板、电路线、喇叭、调节、变压等等各零件放好，后续理也很糙。一个熟练的工人仅需要十分钟就可以拆掉一台电视机。

沈问秋叹了气，说：“我觉得跟我想得完全一样。”

工厂在很偏僻的地方，他就是兜里有钱都没地方去买饭吃，两人去最近的一家小超市，买了好多方便面、火、饼、小面包什的屯着，他三餐就靠吃这个了。

能够冶金简单提炼贵重金属的件，和能用以加工二手翻新的零件都挑来以后，其余的都堆到一起。

“嗯，嗯。”

沈问秋其实早就怕了，他心想，放假回去上学，他再也不说苦了，读书只是偶尔有无聊而已，跟在线上麻木地活比本不算累，老师再凶也没有那个听不懂音的监工大叔凶。

在线上每天八上班，八班，倒是包吃包住，早中晚分别有半个小时吃饭的时间，但堂的饭相当难吃，还不大卫生，沈问秋就是饿狠了也咽不去，觉得那米饭粒都磨嗓。

夜里他跟陆庸说悄悄话，怕被人听见，两个人捂在被里，挨着，小小声地说。

因为陆庸是残疾人，只有一只手，一开始没被分到线上工作，觉得他胜任不了，让他些活，反而是沈问秋直接被带去线上拆解工作。

沈问秋当然不熟练，后来陆庸自告奋勇说让他试一试，陆庸一只手都比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