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庸很多年没被人这么侮辱过了，乍一听见不免有些心神恍惚。

陆庸说：“嗯，回去的。”

盛栩这时像有了锐气，睁开睛，不再是睡不醒的颓丧神，刻薄之极地说：“陆庸，你贱不贱啊？过了那么多年还是沈问秋的狗？”

盛栩敛起笑意，靠在桌边，问：“你知沈问秋总共欠了多少钱吗？”

却似气极反笑：“要帮沈问秋还钱是吧？还啊，现在把支票写给我。”

盛栩终于舒坦了，他打量着陆庸的左手臂：“你什么时候装上的义肢？很真啊，你现在看上去真像个健全的人，不仔细看发现不了是个残废。”

陆庸在他鄙夷的目光中拨通沈问秋的电话，沈问秋先开：“还回来吗？我已经把饭上去了……”

“你不想去就不去。”陆庸思忖片刻，审慎地说,“我看过小咩列来的欠债单，你那份借款不收他任何利息，我想,你们一定还是朋友。”

陆庸被刺中心窝，一时间答不上话：“……”

陆庸这样的态度，对他来说,就好像在看好戏,显得他如个梁小丑：“刚才你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把电话给掐了,后面的话他没听见。你这人过了那么多年还是不择言，什么最伤人你就说什么。”

【带到你家是不是不好？】

陆庸回忆了沈问秋写的债务名单：“知。”

陆庸继续说：“你和沈问秋从小认识,他是怎样的人你最清楚,他不会那卖的事。我们之间没有龌龊。虽然我以前是喜他，但我们现在是作为朋友住在一起。”

盛栩被鲠似的停顿了几秒，“……那你应该知其中有三千万是我借他的吧？”

盛栩更受刺激,如血往脑袋冲,随而后的尖锐话语亦涌至尖,却又像避讳什么，生生咽回去,吞刀片的觉太不好受。

惹得一声嗤笑。

陆庸低看一新发来的消息,抬起，说：“他说不要我还，还问你要不要一起吃饭？”

盛栩哈哈笑：“比喻啦比喻，你还是那么假认真，抓不住重，跟你说话就这样，老是听不懂别人的话。”

【要不还是我来，我和他谈，他是我债主，我欠他那么多钱本来就该还，我躲着他好像怪怪的……】

盛栩怪气地嘀咕：“他什么时候会饭了？还给你饭，能吃吗？”

陆庸沉声：“沈问秋不是狗。”

“他让你帮他还钱你就还？”

“你睡到沈问秋了吗？好睡吗？就算睡到了他也值不了那么多钱吧？”

话音刚落。

陆庸却停住笔。

“别岔开话题。”

“哦，你当初变态一样地喜沈问秋，过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偿所愿了是不是？”

沈问秋又发来消息，手机因此而震动不停：

盛栩的目光温度骤降，本来就冷，一更是冰的几乎要凝成冰锥。

陆庸毫无犹豫地了：“知。”

盛栩用不善的神说：要你？

沈问秋：“……”

陆庸没理他，只是坐直，往后挪了挪，尽量远一些，不清楚电话那的沈问秋听到没有，他问：“盛栩跟我讲了你欠债的事……说不介意我帮你还钱，需要我帮你还吗？我可以帮你还吗？”

陆庸越是比盛栩想的要平静,就越让他妒火中炽。

【盛栩是来找我的，还是把他带过来吧】

盛栩说完,反而是座上绪最激动的人，如刚完剧烈运动呼着，一副压抑着火山爆发的模样。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盛栩并不承认,也没否认，怪气地说：“妈的，你凭什么像站制地跟我说话……好像你对沈问秋多好一样，真是搞笑啊，沈问秋家里破产的时候是我伸手帮了他，你连个影都没现，过了这么多年，倒是突然蹦来捡漏了……”

陆庸惜字如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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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栩友善地笑说：“我刚骂了你们还请我吃饭,犯贱啊？”

陆庸从怀里拿了支票簿和钢笔，尽没明说，却是一副打算快垫付的架势。

钱不能代替，但钱有时候可以折。

第29章 二手书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