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认知远比死亡本还要让他无能为力。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夜荒觉得自己也不一定会死。

所以那场争霸赛上之所以四个人格都曾现过，只是因为他们在以各自的方式与风烛行最后的别罢了。

常人的是怎么样的？玫瑰？戒指？许承诺？

这况，哪怕他再怎么傲慢、再怎么肆意妄为，哪怕他试着堂而皇之地说服自己，他也无法对风烛说一句“你我”。

与俱来的傲慢充斥着变的野心。

所以为什么？如今这全然的送死姿态，究竟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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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为东王时，这家伙也从未弱到认命，觉得死亡就是此生的最终解脱。

——这家伙明明和他一样，他们都不想死。

那是他们欠风烛的，或者说，是他们自己想要欠风烛的。

事实上这样的结局，早在那首赞诗响起，早在那杯酒，早在泪、岩浆乍起，无路可退也无可逃的他们大抵就早有预料了。

或许本没有人想死。

其实他们也可以在争霸赛前直接合。但最后不见风烛一面的话，他们终究是不甘心。

当初为酒神时，这家伙仍旧享受着这世间的乐趣。

也正是因为他们看到了这样的结局，那四个人格才会在宇宙争霸赛上行人格合。

于是他最终只是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我之前说了吧，我只对你孤注一掷。”

那么他与风烛呢？以上这些他们倒是都有。

真可笑啊。

毕竟都要死了，而他最后唯一能给风烛的也只剩自己的神格了。

当初他将风烛的右手抵在自己的心脏上时，那个小崽却并未动手，或许这一次也一样。

夜荒曾一再对风烛说“你喜我”，但实际上那与其说是他对风烛说的，不如说是他在对自己说的。因为他觉得风烛几乎是不可能真的对他说这样的话来的。

但此时此刻，风烛的神却告诉他，这个小崽大抵是不想他死的。

当初为死神时，这家伙就是如此地厌恶着死亡。

但纵然桀骜不驯如焚天，也从未对风烛提及过什么。

那时候不可否认的是，无论是东霆还是其他三个人格都有些心神动。

也就是说，他的存在本其实就意味着风烛曾经濒死的事。

最初东霆用【奇迹】称号看到的就是他被风烛刺穿心脏的那一幕。

但最后的最后，黑玫瑰被他烧得净净，他送的骨戒刺穿了他的心脏。甚至他虽然对风烛说了“我不杀你”，可事实上风烛打从一开始就是作为他的祭品而生。

现在看来，他或许没赢，但至少没输。

当初为疯神时，这家伙的澎湃生机甚至完全不像是活了一万年的冷漠神明。

先前在争霸赛最终分的宝库里，夜荒被风烛最后的话搅了心绪，所以未曾捕捉到风烛想对他传达的意思。

甚至仅仅只是“你喜我”这四个字，都像是一自欺欺人的黑幽默。

为而死这事曾经在他听来还令人作呕的。但现在想想，似乎也不是那么得糟糕透。

夜荒听到这话后只是沉默地注视了风烛一会儿。其实那一瞬间他有不少话想说，但到了最后却又觉得没什么意义。

他说了，他只对风烛孤注一掷。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死亡。

只是别人送的是红玫瑰，而他的死神殿里却满是黑玫瑰。别人送的是钻石戒指，而他给风烛的是肋骨制成的冰冷骨戒。

——他明明不想死。

风烛想要他死。

至于承诺。别人许的或许是“相守一生，直至死亡将我们分离”，而他对风烛说的则是“我不杀你”。

所以当时这躯的四个人格在意识到争霸赛后风烛会杀了他后，他们全都默认般地接受了这件事。那一刻，无论是哪一个人格，对于这结局都平静到连愤怒都不曾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