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只是一个劫难。况且我已经十三万岁了，活得够了，算算是玉汶他的两倍呢。除了没有天注定的姻缘，这一生也算没什么遗憾了。也算上过神大战，也算在洪荒史册上留自己的名字了。”

姬玄喃喃：“你的姻缘线……”

怀清的姻缘线在飞升的时候被莫名掐断，月老说，这意味着是天生注定的无论什么恋都不会有好结果，故而单至今，谈恋就是祸害人。

怀清无所谓：“断了就断了，我也没什么遗憾。所以你要加把劲，我们三个里，玉汶当年是被那东西给拖累了，而你是最有息的，可别让我失望啊，人参果是个好果，我看得来，要是真不成，也可别太伤人的心。”

姬玄声音低哑：“还有多久？”

怀清一愣，眉梢微微耷拉来，“如果我没算错，大概就在这三年里了。”

三年，对神仙来说时间还是太短，毕竟拥有上万年的寿命，百年都仿佛白驹过隙。

怀清移开：“你不用这么看我，我没事。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想了想就与你关系最好，也没有伴侣，孑然一，其实并无什么影响。”

……

九重天各铺着一层月，明亮的柔和的皎洁的月，星光倒不怎么明显了。

但到底还是有影响的。

姬玄将玉汶抱回来后，便一直站在院里，清冷的月落在他肩上，在窗上落一个黑黝黝的剪影。

夜晚的温度偏凉，寒风阵阵，他却觉不到。

飞升第二重重塑神，往后所有疾病都脱离这，除非太极剑那样的上古神能在他上留无法用法术治愈的创，其他兵便是连伤他都伤不着。

日月星辰沧海桑田，除了三界安宁，确实是什么都不了他的。他无无识，冷绝，像一尊石的神祗。

然而偶尔，他能受到除了当年的神君玉汶外，其他牵扯他绪的东西。

比如怀清，比如人参果。

五千年前在神大战上，他们合默契。

万年前姬玄历劫濒死，也是怀清顺着蛛丝迹找到了奄奄一息的他，渡气疗伤。在他第二次上九重天，成为他背后支持的力量。

他知怀清起初支持他是因为他与玉汶的关系，万年过来也并非没有矛盾，然而他活了这么久也就遇到这么一个好兄弟。

他平生再一次受到什么叫分离。那没有尽的、不会再有相见的离别，凡间应当这个叫死别。他对这个太清楚了，万年来他上求索，都未曾找到半那人的神魂，就是这撕心裂肺、不甘无力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