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言语给撕碎，迅速烟消云散，仿佛从不曾存在过。

但它真的存在过……即使已经没有证人，即使只有我一个人还记得，那段好与幸福也真的存在过……可是，这些事真的有过，只是你不相信……

我没有再多说去，只因为我不能够。光是把这几句话说得平平稳稳，就已经竭尽我的全力了，即使没有镜，我也晓得自己的眶早就红了，因为那里就和我的鼻一样酸痛，如果我的克制力稍差一，现在一定会忍不住痛哭来。

只可惜，这份伤只有我一个人切会，并无法传递到对方的上……

这个求饶的理由实在太差劲了，你既然把遗言代完了，那就瞑目去死吧！

听着那绝决的语句，当两支黑暗箭矢朝着我脑门来，不知为何，我居然一闪躲的意愿都没有。

天河雪琼的黑暗箭矢，要是准确命中，我当然就是爆脑亡的这个埸，尽我自己本就不想躲开，但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些人不想看我死的，或者说，他们只是不想看天河雪琼杀生。

在这间石室的三名老和尚，之前的大半时间，他们都像是看傻了一样，站在旁边当沉默观众，可是在这命的一刻，他们还是清醒过来，发挥了他们的作用。

心字辈的老和尚，修为确实非同凡响，手后发先至，成功破解了天河雪琼的黑暗箭矢。

天河雪琼手不中，整个人完全失控，红着睛，状若疯虎，再没有之前贵女神官的仪态，扑搫过来，想要置我死地。

照理说，天河雪琼没有阿雪的怪力，就算被她打中几，也不会怎么样，可是看她急速发黑的指甲，就晓得她正运起低阶法，让指甲染上剧毒，只要碰破肤，便是见血封。

如此定的杀念，如果闪躲，好像就对她不起了，但三大圣僧显然不这么认为，他们联手施为，在天河雪琼实际威胁到我之前，将她制服了。

三位大和尚真材赏料，的确不是来打混的，天河雪琼若是在完全状态，尚可与他们一斗，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不过现在这样就只有挣扎的份了。

「施主，你若继纩在这里，对我师侄刺激太大，请你先行离去，暂时回避吧丨大和尚非常好心地替我除黑暗箭矢，还劝我先离开，我当然没有继续逗留的理由，尽我很想留来，多看她两，不过，考虑到这样对她的刺激影响，还是早离开比较好。

走石门的时候，我犹自听见天河雪琼发狂的嚎叫，似是哭音，又像是母兽要咬人之前的低咆声，一字一句，喊着要我别跑，她不怎样都要把我碎尸万段，以雪此恨。

听着这些话语，我的觉非常糟糕，就像有人正在用一把冰冷的匕首，把我的心脏用力切割。

明知泪不能解决问题，泪却仍不争气地，几个老和尚都要我逃，但他们却没有告诉我能逃到哪去，这个问题……偏偏我自己也没有答案。

茅延安为何留天河雪琼，那个理由我如今已经明白，并不是他突然发了善心，也不是他想留什么余地，而是他一早就知，留天河雪琼会发生什么。

不是希望，而是更的绝望，也不仅仅是对我，他把绝望同时分给了我与她，让我们两人都倒卧在黑暗渊中，无力再起。

之前意识不清的时候，我仍有一丝牵挂放不，就算不省人事，但此刻……

我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冷，什么牵挂、什么羁绊都没有了，我终于可以放一切，甚至可以说没执着的资格。

走廊上大批灵难民来来去去，我就像是一抹游魂，飘飘地从他们之间穿过，另一响起喧哗声，很多灵卫士朝我这边跑来，一见到我就声鼓噪，他们嘴里说些什么，我不关心，反正也不可能是好话？我早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