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让我去北京？”舒青末的语气就如一潭死，扔一块石都泛不起任何波澜，“我去北京，你不见心不烦不是吗。”

两个路过的女生发现舒青末不对劲，好心问了一句。

“你是说……”舒青末了一气，让空落落的心脏停止沉，“我不能去博院工作了吗？”

“同学，你没事吧？”

今天发生的这事，让舒青末的心态彻底改变，不像之前那样害怕碰到方婉柔的逆鳞。

“你说什么？她在北京？”舒青末搞不清状况地问。

不是说越努力越幸运吗，为什么总是恶人笑到最后？

他凭什么要承受这些？他明明只是在走自己的路而已。

就因为他挡住了不该通行于此的汽车，车上的人就视他罪大恶极，用言语把最大的恶意施加到他上。

舒青末面如土地看了一骂骂咧咧的司机，突然发现这世界原本就是这样。

“喂？”

他安安分分不惹事，方婉柔只把他当傻耍；他想要躲得远远的，方婉柔偏不放他走。

电话那很快响起了一游刃有余的女声，仿佛已经猜到了舒青末打电话过去的意图。

“聋了吗你？喇叭都听不到？”

“那当然了。”对方，“你刚职古书画研究所，她不在北京在哪里？”

那既然如此，他不介意跟方婉柔斗个鱼死网破，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这句话听起来甚是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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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婉柔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捧他，但实际上却是在说，他要怪只能怪自己手艺太好，否则她也不会这么“舍不得”他。

“你说什么？”方婉柔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度，应是很少听到有人当面骂她。

就算他再小心翼翼又有什么用？

舒青末到一阵天旋地转，他用手撑住一旁的大树，这才勉稳住了。

舒青末看着汽车消失的方向，缓缓拿起手机拨通了方婉柔的电话。

“等等。”舒青末的脸已经变得煞白，他之所以还能撑住，全靠一气提着 ，“我说我不去工作，你们为什么不打电话跟我本人确认？”

“当然不是，虽然你很烦，但是我可以忍。”方婉柔云淡风轻地说，“谁让舒家现在全指望你了呢。”

他只是好好地走在路上，一条挨着居民区、宽不过三米、本该是人行的路上。

舒青末摇了摇，神恍惚地着手机，漫无目的地在路上继续往前走。

“什么研究所？”舒青末愣愣地问。

为什么会这样？

“还确认啥，那可是你亲啊。”对方，“而且她是专门跑到人事说这事儿，我们难不成不相信她，还当着她的面给你打电话确认吗？这不没事找事嘛。”

看不惯他的人始终不会让他好过。

“是的。”对方的语气也有些莫名其妙，“你们家什么事儿我也不清楚，你最好去问问你。”

明明舒青末是舒家手艺最好的人，却因为没有人脉关系，被方婉柔掌控于掌之间。

他恍惚地走在小路中间，挡住了后汽车的去路。

“你还真是有够不要脸的。”舒青末面无表地说了一句，语气仍旧很平淡，似乎并非在骂人，只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舒梦芙去了博院。

为什么……

一声刺耳的鸣笛和司机的叫骂拉回了舒青末的注意力。

“北京博院的古书画研究所。”对方为了让舒青末听清，一字一词地说，“就我们这地儿。”

他的工作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