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我！他还不跟我歉！”

被冰得牙疼，“哎哟好冰！”

每每到这个时候赵清晏就会惊醒，且每次都在夜，他睁开时家里一片漆黑，前却还留着焰火的残影。

罗小山才不跟他自我介绍，拽着他的衣角，转嚷嚷：“哥！就是这个人！”

“小川哥！”两周没见，他还有想念，兴得一边招手一边喊。

“没人欺负她，是她欺负人。”赵清晏对罗小川说。

冰事件只不过是日常生活中的一个小曲，赵清晏隔天就忘得一二净。可到周五的时候，罗小川破天荒的来小学了，还是奔着这事儿来的。

王惑也不生气，傻笑着继续问：“那小川哥过来接小山课呀？”

这一声“哥”叫得罗小川浑舒坦，气势更盛几分，走上前居临地看着池屿：“就你欺负我妹妹？”

他说着，约莫是被糖腻到了，夹着白儿把糖拿来，又说，“连我都不敢欺负她。”

但赵清晏想不明白的是——他分明那天看见池屿并没有哭。兴许他哭了，但绝对不是梦里那样痛哭涕。

战友总在关键时刻跑路，赵清晏气得想打人。

他一向是嫌初中生去小学丢人，都不乐意送罗小山上学，更别提现在他还念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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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幕定格在池屿痛哭呐喊着的脸。

然后他连带爬、来不及穿鞋地挤父母中间，靠着父母给与的安心继续睡。

王惑问：“小川哥回来啦？”

他还真佩服罗小山，在茫茫多的校服里，能一把“仇家”认来。她走得特别快，抢在三个人前跑上前，拍了拍池屿的肩膀，喊：“喂！”

无论是赵清晏还是王惑，都没把罗小山这句话放在心上。赵清晏的失落日益渐，看见池屿转就走的背影，他简直跌落谷底，以至于连着两天晚上都在着不好的梦。

池屿不明所以地转过，看着她问：“你谁？”

“是不是你欺负我妹妹，啊？”罗小川凶，“赶跟我妹妹歉。”

“我不认识她。”池屿见他们这阵仗，应该是觉到了来者不善，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罗小川眉皱得更了，活像要提刀砍人似的，大摇大摆往那边走。小丫颠颠跑到最前面，学着她哥的模样，又嚣张又稽地领着三个人，像大大。

赵清晏一听这话，顿时想起前天的冰事件。

罗小山顺嘴抬杠：“没回来怎么站这儿啊！”

关于这场纠缠不休的噩梦，赵清晏只和王惑说过一次。王惑同样被大火吓得够呛，也常常梦见。可他们谁也没说过梦里的节，甚至后来对于这场大火讳莫如，绝不提。

两个人小跑着到罗小川面前，这才看见站在旁边罗小山。有哥哥在边她就是不一样，这会正吃着冰满脸的嘚瑟。

“他没有打人！小山胡说！”赵清晏赶反驳。

照电视里放的古惑仔节，他们再说几句，就得动手。赵清晏这么想着，着急得不行，顾不得他跟池屿严格意义上还不认识，赶急赶忙地走上前，拦在罗小川面前：“小川哥！不能打架！”

周五那天放学，赵清晏跟王惑背着书包走校门，伸着脑袋四找罗小山的影。他们仨儿都是一起上学，在校门等罗小山已经养成习惯。赵清晏尖，没看到罗小山，倒是一看见在小学生里鹤立群的罗小川。

火光冲天，比晚霞更鲜艳。

大火烧得旺，劈啪作响，烟十分呛人，带着难闻的气味。

他想解释解释前因后果，但好巧不巧，罗小山忽然踮起脚尖脖伸得老，指着右手边的人堆赶忙喊：“罗小川！就他！就他欺负我！”

“这丫说有人欺负她，”罗小川微微皱眉，嘴里着糖，说话糊不清的，“我过来看是谁吃了熊心豹胆敢欺负她。”

罗小川念的中不在四库里，坐公车得坐一小时，所以他住校，两周回来一次，双周的周五午不用上课。

罗小山还在旁边煽风火：“就是他！他欺负我！他打我！”

况变化得太快，赵清晏只能跟上，探着往前看。他天天在四班前门后门，和偷窥狂似的观察池屿，走了没几步他就从后脑勺判断：前边走着的真是池屿。

罗小山也太记仇了！那冰还不是她自个儿买的，居然惦记到现在。

火场里的女人哭喊着“救命”，碎的小旗袍也着了火，那些儿就在灼的火焰里化为灰烬。

他再一瞟原本跟在后面的王惑，想让兄弟来帮帮忙，多个人多份力量，结果王惑又一次抛弃队友。

他总是梦见大火。

他这话反倒提醒了池屿——他们是来找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