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有在苏先生的事qing上，才能想得这么细致了。”沈越扬眉一笑。

顾清川跟沈越同届，自然也是苏涟教过的学生。不过对于无父无母、孤shen一人的顾清川来说，当初将他带回鸿蒙学院中教养的苏涟，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他曾自己说过，如果没有苏涟的话，也不会有现在的顾清川。

沈越一撩衣袍，在苏涟shen边坐xia。

“许久不见，我观你面相，最近恐怕是惹了桃花？”苏涟微微偏过tou，他的双yan是极浅的白，其中清晰可见一对重叠的瞳孔。

这样的一双yan睛，虽然极其有利于卜算之dao，却也因此丧失了寻常人那样的视力。

所以苏涟所说的“观”或“看”，都并非与寻常意义相同。

沈越想了想近些日zi里的事qing，嘴角也噙着一抹笑：“之前不知dao，不过现在既然苏先生都说了，那就肯定没跑了。”

若这桃花是真的，沈越倒是也不讨厌。

“不过你这次来，也不是为了这个吧。”苏涟将沈越打量一番，便对他的事qing猜到了大半，“用南客这旧名，zuo这样的寻常人伪装，你这又是悄悄跑到人间界来的？”

“苏先生神机妙算，我确实是瞒着家里chu来的。”沈越diandiantou，“这次来找先生，是因为我最近总是偶得一些梦境，如同真实之景。以至于我怀疑……我是不是丢失了一些记忆？”

苏涟略一思索，dao：“这样的话，我帮你开一卦。”

卜卦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在室外，沈越扶着苏涟jin了屋nei，之后苏涟在整张玉石雕成的长桌正位坐xia，取chu了一套se泽的算筹。

这长桌与算筹，都是chu自同一块原石，相当讲究。

苏涟周shen的灵气淡淡溢chu，如同看不见的shui一般很快布满了整个房间nei。他yan底透chu一种透亮的白光，将那重叠的瞳孔照得愈发清晰。

算筹在长桌上方摊开，一一凌空浮起，然后an照复杂的方式交叠、摆放。

当快到算到最后一步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清脆响动——算筹坠地，从中断裂为两截。

苏涟也难免轻轻xi了一kou气，他修习此dao多年，也极少遇到这种事qing。

但苏涟虽然ti弱xing格也温柔，但于卜算一dao上也相当固执，此时见算筹坠断，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于是，苏涟又取chu了第二副算筹。

沈越见如此qing形，即使他并不精通卜算之法，也知dao这其中chu了问题。于是上前劝到：“若是无法卜算，就算了吧。”

“不，我再试一次。”苏涟很jian定地dian了diantou。

比上一次更加小心翼翼，苏涟十指翻动之间，额tou竟是chu了薄薄一层汗。

又到最后一步，那算筹又生chu异样来。

但这次苏涟有了前车之鉴，ying是靠着多年积累xia来的功力，将那异样压了xia去。

算筹停在了长桌的边缘，只一寸之差便会重蹈覆辙，但终于是在苏涟的努力之xia没有掉xia去。

苏涟“注视”着算筹最后所呈现chu来的形态，显得有些疑惑。

他将沈越唤至shen边，问：“你之前是不是受过伤？非常严重、甚至危及xing命的那种？”

沈越一回想：“那是很久之前了，我曾经生过一场重病，整个凤族上xia都毫无办法，只好求助于龙渊中的青帝，才算是救回来。”

“不对。”苏涟摇了摇tou，很确定的说，“你那绝不是生病，一定是受伤。而且你失去记忆的起因，就是这次危及xing命的重伤。”

第18章 钟林谷（2）

“这么说的话，我不仅是失忆，就连现存的记忆也有错乱？”沈越闭了一xiayan睛，意识到这件事比他原先想的更复杂。

苏涟diandiantou，指向那算筹最开端的一bu分：“你看此卦所示：濒临绝境、九死一生，虽有逆天之wu救回你的命数，但最后依然落得至亲离散。所以依我看，你记忆里被救的事qing应该没错，只不过为什么你会记着自己是生病？”

为什么呢？沈越仔细回溯着自己的记忆。

那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太清醒，等到被救醒之后，所有人的言语中全都是说“生病”，沈越自然也就留xia了这么个清晰的印象。

而且当时他是在妖界凤城之中，shen边都是亲近熟悉的族人，自然不会平白怀疑。

但如今想来，这个记忆的来源其实都是“听说”。

沈越沉默半晌，理清楚了其中关键，开koudao：“因为我chu生时shenti就不好，以前也没少生过病，所以如果这是生病的话我只会觉得寻常，治好了就不会再多想；但如果是受伤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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