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些时间，我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完成，请你去后听到任何声音也不要来。”

“陈先生——”

“去吧，”陈知沅对他挥挥手，赶他走，“让我与她单独待一会。”

再多规劝也是枉然，褚易走卧室，为陈知沅关上门。屋的alpha在久久的沉默过后，开说，小婕，这十年来我每晚梦都会梦到你，你问我什么时候来找你，我总说不知，让你再等一等。我太狡猾，在梦里都要敷衍你。对不起，让你独自等了十年这么久，这次你不用等了，我现在就过来。我答应你，答应你无论碰到什么，我们永远不会再分开。

褚易没有再听去。他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那经典老剧，二十集，剧他早已记不清了，只记得结尾主角临死前的画面：alpha躺在空无一人的街上，人生走灯似的回放。他的成功，他的失败，他的背叛，他的选择，一幕幕转瞬即逝。最后却回到一切的开始，他与恋人认识的那天，如昨日般镌为永恒。片尾曲适时响起：求天赐我多一刻，重温见你时忐忑。但天也无能，谁都知人间喜剧难成。

空旷的三楼传一声枪响，中断了脑海中的旋律。褚易闭上，他迈开脚步，没有回。

第79章 苹果

全城报亭在三月一日的清晨六迎来两桩特大新闻。

一是新利和董事会主席陈知沅于天眉山一所民宅自杀亡，二是针对其集团数年来经手的腐败工程项目的度揭。后者发表于一份名不见经传的本地小报，撰稿人署名罗望，叁周刊娱乐生活版的前主编。

两桩新闻，两枚平地惊雷。几周后，新利和集团正式宣布解散并清算程，曾经屹立于三山商界的不败帝国轰然倒塌，难免令人唏嘘。坊间对此有不少言，其中一条在报界传颇广，说那篇堪称行业标杆的新利和报，罗望不过是明面上的代笔，幕后功臣实际是一位外号Y.C的狗仔。其人艺人胆大，不仅虎获取众多独家幕，更在之后急勇退，藏功与名。

传媒朋友中那位虎、藏功名的草丛英雄，如今正坐在公园椅上打哈欠。他刚去过一次褚家，将准备好的一盒东西给褚贞。离开前堂弟哭得接不上气，对他说小易，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最后一次替堂弟抹掉泪，说我会的。

公园对面有辆士到站，两名乘客车。先来的是一个穿着朴素帽衫的omega，远远瞧见褚易，向他挥了挥手。

褚易看手表，离航班起飞还有四个多小时。今天本该直接去机场，结果临时接到陈芳泽的来电，说想和自己见一面。他再抬，陈芳泽正在扶另一个人车，对方走路一瘸一拐，背影佝偻得厉害。陈芳泽扶他坐到山站的等候椅上，替对方抹汗，那人很安静，没有什么反应，任由陈芳泽动作。

安顿好对方，陈芳泽过路，向褚易这边走来。“谢谢你空见我，”他看到褚易边的行李箱，“今天就要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