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阿荣的疤脸跟在永霖后。陈知沅见到对面两人，拖语调：“迟好久了。永霈什么都教你，就是不教你见人要准时，看来他这大哥当得也不怎么样。“

“我想邀你个见证，明天午两，麻烦拨空来一趟P.L Gallery。”

“您的意思是不我愿不愿意，都非来不可？”

翌日午，褚易比约定的两提前五分钟到达画廊。这里的展览主题未改，仍是上次来时看到的“涅槃后永生”。褚易走去，发现画厅中里面多余的画作都已撤，只剩中央那幅大的fall from heaven，血滴彩鲜艳，一如既往。

褚易把手伸夹克衫袋，说：“陈先生，我到了，请问您想我见证什么事。”

“你好，褚先生。”是陈知沅在说话。

陈知沅现。alpha比之前在半屿见到时更显苍老，发白斑驳，但他姿态，仪容整理得非常端庄，像是要赶去赴宴。

永霖停步：”亲生？从小到大，你有见哥哥赞扬过他一句？陈知沅，你也算是聪明人，好不容易个儿来，结果却是奇的废，老天也真公平，人工造的就是天

褚易心中警铃大作，客气地回一个你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你可以自己来，也可以我派人请你过来，褚先生。”

他说完，去到角落的移动酒桌给自己倒了杯白兰地，抬起另一个杯问褚易是否也想喝上一些。褚易摇，说不用。他不明白陈知沅突然招自己见面的意图，只能暂且照对方的意思行事。

永霖皱起眉。他目光扫到褚易，充满厌恶，瞥过之后对上陈知沅，冷声：“寰宇那群老不死今天过来新利和叫板是不是你的安排？使这招，陈知沅，你人行事总是如此贱。”

alpha有些可怜地看着对方：“你还活在永霈给你编的梦里，”他视线落到中央那幅画作，“你当他的话是圣旨，从不拒绝，哪怕他让你不断卖给那些alpha，你也觉得他的选择是正确，是最理想。你甚至恩于他利用你。”

么潇洒！

陈知沅并不拦他，他又倒一杯白兰地，坐到观赏位上：“我知之前是你将允恭那桩官司去。他是个不成的，我从没有指望他太多，但永霖，你总得留他一条命，他好坏也是你大哥的亲生。”

永霖冷笑一声：“你今天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浪费时间，阿荣，走了！”

——

“那还是不及你，”陈知沅放酒杯，看站在永霖后面的阿荣，“阿荣，见到我不打招呼吗？”

阿荣望永霖一，最后没有声。陈知沅叹一句：“算了，你在家帮佣那会就喜跟在他后面，当跟班看他，一自我都没有，“他转向永霖：“你和你大哥是不是练过什么邪门功夫，专把人变成听话机，阿荣是，你也是。”

“陈知沅，你闭嘴！”永霖难得有如此绪起伏，他看上去有些神经质，说话语气尖利，“你不过暂时占些上风，新利和三代以来什么大风大浪没有遇过，这影响本无足轻重，你也没有赢到最后，一切都未成定局。”

“你来得很及时，褚先生，我欣赏守时的人。”

褚易付了钱，没拿杂志，当看书费。他走回路边，钻自己那辆二手破车，准备去印刷厂。罗望的那篇专稿已经写完，他和赵铭看过之后都觉得非常不错，就等不日上报。褚易发动汽车引擎，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一震，他看来电提示是个熟悉的号码，犹豫了几秒，还是摁接听键。

“别急，还有人没到场。今天我约了对方在这里谈事，思前想后，觉得这件事相谈时，有你在一边看着会比较好。过会你也不用说话，用睛看，用耳朵听，我希望你将过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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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邀请，语气更像命令。褚易夹着电话，“不好意思，陈先生，我不太方便。”

两人相对无言。陈知沅喝酒很快，拿白兰地当饮，两个半杯之后，有人匆匆赶到。对方来时气势汹汹，是永霖。

褚易还想再追问，电话那已是忙音。他坐在车里好几分钟，再次发动引擎，向印刷厂开去。

对方答非所问：“我知你在与你的那些记者朋友调查新利和幕，如果你不想那些调查到最后是白忙一场，我建议你明天不要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