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假设令褚易窒息。他很想说不会，但自己的事自己最清楚，发病时他的确会被允哲的信息素引，希望alpha能将这气味用各方式填他的。

叙述公式般的语气，像是正在讲解为什么所有数字乘以零都只能得到零。允哲放开褚易，一边将刚才掐住他脖的右手放在自己衣服上了，一边说：“人一旦过了二十五岁，就错过了大型矫正的黄金期，如果你真的想成为omega，尽早去跨第二别手术，拼一个低成功率，否则就认清现实，抱着你的仿香剂一辈的beta。”

康沃郡坐落于B国的西海岸，由一个海滨小镇和几座狭岛屿组成。面向大海，背靠悬崖，终年温如，没有冬天。

只是一块而已，和上其他地方的肤没有任何区别，只会受伤后愈合，再受伤，永无止境。

若回忆，应该是个天气晴朗的午。褚易当逛街那样逛住院，经过某间病房时，见到有个不认识的年轻人一瘸一拐走近窗。他天天跑楼如巡检，哪个患者不认识，便猜可能是昨日新收的病人。

在有限的行走区域，有一棵大樱桃树，立于山谷平地，枝繁叶茂，在病房窗都能远远眺望到。褚易常会坐在这棵树看书，或者拿着他的相机比划，思考如何拍一张照片。他国走得急，随只带了一台傻瓜机，可以拍三十六张。他珍惜额度，总觉得应该等到樱桃树最最漂亮的那天再记录风景，所以住院多日胶卷未曾走过一次，三十六张还是三十六张。

他语气冷静，像在陈述数学公式，听得褚易只想杀人，他双发红，在alpha手如一只困兽：“允哲，你他妈放开我！”

跨第二别手术。他以为自己没试过吗？你，允哲，你知什么。那事，我十六岁就过。

alpha的影消失在拐角。褚易贴着墙去，他捂住后颈，蜷起上半将自己缩成一团，他只希望将自己越缩越小，小到变成，埋地里，永远消失。

“说了，别动。”允哲从背后用膝盖分开褚易两条，去，将他牢牢在墙边。“我听任帆讲，你有病，必须定期摄alpha信息素，的他不肯说。所以到底是什么，一个beta会对alpha有反应？像omega那样，心甘愿对alpha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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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几秒，问：“要是你现在发病，哪怕讨厌我，你也会对着我发吗？”

“我睡几个alpha关你什么事！”褚易恨他残酷的戳穿，手脚并用想推开对方，却觉alpha压他压得更。

对方双

双因为这个猜测而微微打颤。“允哲！”褚易厉声喊，“我不是omega，你咬那里没用！”

允哲怎么可能放开，他奚落取笑他都来不及。他又靠近褚易一些。“既然这样，那个晚上你偷我的信息素用得那么痛快，现在却摆这态度，褚易，你不觉得自己矛盾？”

他不回答，相当于默认。褚易觉允哲离他更近了，鼻息落到他脖上，让他发麻。他看不见允哲的表，也猜不到alpha一步的打算。他会咬他吗？报复的咬，像那些alpha一样，将他的后颈咬到鲜血淋漓——也许，允哲是疯，他什么不。

他丢这句，随后离开更衣室，背影决绝，无半分犹豫。

允哲发笑声，是听见无聊笑话时，那不屑一顾的笑声。

圣玛丽诺不大，跑几次就能将两栋住院楼上上都跑遍。褚易因此开发了新的游览路线：医院被一片山谷围绕，当地人称其为幽谷。碰上无人查房的日，褚易会偷偷从医院侧门溜去，在山谷中徒步走上一两个小时。他不敢走得太，幽谷名副其实，谷中密林邃幽僻，不小心的话很容易迷路。

有时褚易也会喊Wilson一起去坐坐，但十次里有十次会被拒绝，对方的借是去了也看不见，纯属白走一趟，听褚易骂他懒鬼消极虫也无动于衷。

“那晚没咬，现在也不会。褚易，我不讨厌beta，但我很不喜你。”

褚易住的医院叫圣玛丽诺，于康沃郡的郊野，离镇大约二十多分钟车程。那里环境不错，漂亮幽静且无聊，适合疗养。褚易不是安分格，经常到跑。严格来说他并不是病人，只是被主治大夫安顿在此术前疗程，因此圣玛丽诺的医生与护士平时也很少他。

第17章 康沃郡（1）

Wilson是褚易在圣玛丽诺认识的朋友，是个beta，也是真正的病人，因为了一次严重车祸，睛和声带受了重伤，整天都绑着一绷带，走路摇摇晃晃——总之，看着就惨，惨到他俩第一次见面，这位老兄就在褚易面前寻了次短见。

褚易曾在B国的康沃郡住过一段时间，十六岁时的事，住得不算，三个月，为了治病。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