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提起过，但没有提起你的名字。”

“他还记得我，好，”薛襄笑起来，“还有良心的。你们在里面都吃什么？”

语气很随意，好像他们只是在里面托，在住宿，辛宛手指抠着玻璃杯，又去喝小的酒，他酒量很不好，那么低度的酒也让他绪有些飘忽，说话也不再那么难：“吃煮白菜、凉拌芹菜、小油菜，还有小米粥……”

“吃这么差啊，”薛襄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楼的时候就还一百二十多斤了。”

辛宛抖了，眶很，他极力地去忍那要哭的冲动——薛襄比他更应该哭，他都没掉泪，那他有什么资格去哭。

“楼得多啊，我去看过，站在六层楼上都，他也不嫌瘆人，得疼坏了吧，”薛襄伸手去揪，白地掉在地面上，“其实他应该没那么我，要是那么我，为了见到我也不能这么快就死了，还那么疼。”

“不是，”辛宛意识地否认，对上薛襄的睛，嗓却被堵住了，很困难地开，说，“不是因为那个，是因为……在里面太疼了。”

“太疼了，哈，那为什么你能忍来，他却不能？”薛襄咄咄人地问他，底泛红，很痛苦的样，“他把我带这条上来，那为什么不能再多等我一会儿？”

“圆哥他，他跟我说过，他很、很你，他持很久了，”辛宛哑声说，“你别太怪他。”

左手手腕开始疼，现在是冬日，穿袖就不用带手表来遮掩痕迹，辛宛放在桌底的手轻碰里面的两疤痕，心里无声地叫宋珩的名字，说，我好疼，还说，好想你。

“不好意思，我绪有问题，你别见怪，”薛襄很快平复了绪，那克制似乎已经在他上经历了无数次，“其实我见过你，在上年七月份的时候，在警局里假装是亲属的份——当时警察要求那些‘受害人’作证，我想这多残忍啊，还得自己揭伤疤，但你一直没面，有人替你了不证说明。不过我在档案里见到了你的照片，我听他们说了你，说你是李圆在里面最好的朋友，我就很想见你，费了好大功夫打听你在六中，所以在这里开了店。”

辛宛怔怔问：“你见我，为什么？”

“我想看看你是怎么活去的，”薛襄仰着看灯光，说，“我快活不去了。”

辛宛喝酒的时候呛到了，脸都呛红了，但还是抿抿嘴，拿过了第三杯，这循环的动作给他一安定。

“我有时候会觉得很嫉妒，很愤怒，想，为什么你能活得这么轻松，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你挑选很丑的去追人，我冷看着，想你糗，但最后结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提醒你，”薛襄说，“说到底，我想看你跟我一样绝望，但又想从你上找希望，好让我自己也能活去。”

不是的，没有那么轻松的，辛宛还记得刚醒来时候的医院，他只有一条跛的狗，有一的伤，到肩的发，从宋珩来接他开始，他的生命、痛苦、愉都不只是他一个人的，都刻有宋珩的名字。

他原本该和李圆一样的，在无边际的绝望里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