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和香肩之上也满是雪，俏的瑶鼻和玉颊冻得发红，如白璧匀

脂，与一片雪白相映生辉，活脱脱就是一位冰肌玉肤、容玉貌的冰雪人！

无月心：「难怪艾姊姊在府中被称为冰雪人，的确是恰如其分、名无

虚！」

阵阵寒风刮过，雪纷纷扬扬飘落在她脸上，甚至被狂风卷她领之中，

化后滴落到脖里，她却依然一动不动。她浑上唯一在动的，只有那双亮

晶晶的秋双瞳，正关切地看着无月，急：「无月！外面这幺冷，你到跑

嘛？快回山里去好好待着！」

无月笑：「你们一直待在外面都不怕，我来一会儿有什幺打？」

艾尔莎：「北风姊姊没告诉过你幺？这是卫队和罗刹旗兵的一修炼方

式，叫作『冬练三九』，就是在冰天雪地之中通宵静坐练功。另外还有『夏练三

伏』，则是夏日三伏天在烈日暴晒负重途行军。这些训练方法在我女真代

代相传，是训练意志和耐力的一极佳方式。这寒冷对我们来说本不算

啥，可你从未经历过这样的训练，怎能受得了如此酷寒？莫要冻伤了，快来！」

她撩起宽大的白风氅，将无月拉了去。二人靠在一起，他也没觉得

和多少，但至少可以挡挡风，那阵阵足以穿透厚厚锦袄、刮得人浑冷透的白

风！

艾尔莎替他拂去发、眉和肩上的雪，心疼地：「瞧你，小脸儿冻得

发红～饿了吧？我带的有，这儿的牦好的～」从怀里掏一个小布

袋递给他。

无月从里面拿一块，还好，有她温捂着，尚未冻成冰块儿，郁香味

儿中带儿膻味儿。

他用牙一撕着吃，觉得香，说：「这幺大一块够了，剩的姊姊留

着吃。」

艾尔莎说：「你尽吃，我不饿……你从来就不好好吃饭，倒象女孩儿一

般喜吃零，难怪老是不胖！」

无月皱眉：「艾姊姊以为我喜这样呀？只能怪夫人的饭实在难以咽，

若非你和北风姊姊她们经常给我些零，我恐怕要变成人儿了！」

艾尔莎又从怀里掏一个纸包递给他，笑：「这是我托人从京师捎来的果

脯，知你最吃这几样，这次也带了些来，你尝尝味如何……」

无月打开纸包，见有杏脯、金丝枣、饯海棠和山里红糖葫芦，不禁鼻

一酸，吁一气，难过地说：「这几样，都是北风姊姊平素最吃的……」

艾尔莎叹：「是的，她经常给你吃，我见你也喜的。」

无月拿起一颗枣放嘴里，睹思人，想起她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随时都

可能前往另一个世界，从此两隔，一时忍不住泪盈眶、泫然泣，再也吃

不去……

（五十二）冰雪人

艾尔莎圈一红，叹：「你呀～生就一付小书生格，总是这幺多愁善，

见到秋天落叶白凋零也要难过半天。北风姊姊如此铁石心，跟你混得久了，

也变得跟你一般……」

无月反驳：「多未必不豪杰，气山兮力盖世的西楚霸王，何等英雄人

，不也儿女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