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那的医生已经将伤理完毕，她对着无影灯再次确认没有遗留的玻璃残渣，这才开始给冉绪包扎伤。

“幸好是提前碰到你，不然现在这个时间也不好打车，去医院还得在风里走好久。”卓文朗叹了气，趁着绿灯一路将油门踩到底。

卓文朗立在一旁，皱着眉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一片温包裹住冉绪的左手，他睁开，看见卓文朗半蹲在他面前，平视着冉绪，黑曜石一般的睛里只倒映着冉绪一个人。

“……有一。”冉绪的声音发虚，看样这句话的可信度存疑。

“您今天是要来谈什么生意？”冉绪转移话题，话一却又觉得太亲近了些，连忙补充，“抱歉，不是要打听您生意的事……”

他回握住卓文朗的手，非但没有照男人所言掐住他，反而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得面前这位先生不兴。

急诊的医生带他到无影灯面，仔细清洗着伤，随着血被冲，创在灯光变得清晰。

冉绪伤在右手，那是他拿画笔的手。

他停顿了一会，面总算没有方才那么僵，抬手将车载音乐打开：“本来今天我要和冯胜浩一起去找吴勇谈生意的，但我有事，来迟了，刚到停车场就接到冯胜浩的电话。”

“知了。”

冉绪抿嘴，思维如风中打旋的落叶，来回摇摆。

“十天之后过来拆线，侧面的伤太大，了四针，记住这几天不要着，尽量别用这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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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窗边看着倒退的街景，忽然到有鼻酸……其实他早该习惯来自各人的恶意，或许是因为看不起他，又或许是因为他和这座大城市有格格不。

冉绪听得为自己的行为到几分愧疚：“我也没想到……”

诊疗室没人说话，仿佛空气丝毫的波动都会影响医生的清创工作。

卓文朗的手燥而温，但跟冉绪想象中那养尊优的手，又似乎不太一样，指腹的位置好像有茧。

冉绪绷的神经跟着他的碰一起断裂，他咬住自己的，嗓里却还是发了一声暧昧不明的轻哼——疼的，手掌真的太疼了。

“他说你自己跑来了，手上还有伤。”后面半句说得有责备的意思。

车里面放的是轻音乐，可能是什么钢琴曲之类，冉绪听不太懂。

很多细碎的，其中外侧手掌上有一条三厘米的，外翻，看样划得不轻。

他这样解释了几句就不再多说，跟冉绪说了句让他忍着疼，一路飞驰开到医院。

而他现的第一时间就是去看了冉绪的手，现在又主动提起吴勇的事……先前在大厅，冉绪没来得及思考，现在坐来，又觉得事哪里不对劲。

第十四章

“吴勇会为他今晚的行为付代价的。”卓文朗的声音很轻，拇指蹭过冉绪的脸，一即离。

“你要是疼，可以掐我。”卓文朗笑了笑，他的风衣已经拖地，他却毫不在意。

“小孩哪来打听生意这么一说。”卓文朗笑起来，“是冯胜浩想要在商场里面要个店面，拉我过来陪他。”

正在包扎的女医生专注于手底的工作，仿佛完全没看到房间剩两个人格的互动。

刚才没觉得多疼，直到各药被倒上伤，钻心的痛意也从手掌传至全，他的额冒冷汗，另一只放在膝盖上的手也忍不住发抖。

值班的女医生一边用小镊往外挑着碎玻璃，一边不禁叹：“你这是怎么成这样的，疼不疼啊。”

总之，人的心思各有不同，冉绪自觉只要问心无愧，就能承受住这些。

行到这一步已经不怎么疼，冉绪回过神来，将手飞速从卓文朗手上拿来，两颊泛起红，转过去，看向医生：“医生，我的手什么时候能好？”

“他不是我……”

只是，卓文朗投来的善意反倒让他招架不住。

“尽量别用它。”医生剪断纱布，看见冉绪这个样，心想着多半又是个不遵医嘱的，扭对着房间里那个岁数大的男人叮嘱，“如果频繁使用这只手，你弟弟的伤就会裂开，染了比现在难治，说不准还会留大疤。”

卓文朗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嘴角一丝笑意：“吓到你了？”

“啊？”冉绪两眉拧起来，面难，“那……可以拿笔吗？”

他总觉得，一旦在这个时候握上男人的手，有什么东西就变得不一样了……过于混沌的大脑没办法探究是什么，就在他努力思索的时候，卓文朗已经伸手碰到了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