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无几的时候，他忽然想通了。

燕如云步太快了，快到齐霄不由得自惭形秽，他这时觉得过去自己异常可笑——外面的世界那样广阔，有无数能令人见之忘俗的人和惊才绝艳的青年，而他，无论在书里还是书外，都是一样的失败，凭什么觉得自己这样平庸的人，能留住一个要在这个世界之中登的男人呢？

齐霄不知还能再为燕如云些什么，想来想去，也只有这最后一件利人利己的事——让燕如云搬到问剑峰，既免了燕如云浪费时间表面功夫，又让燕如云能在问剑峰得一些杜剑池的指境更快一些，百里连江有了住，而他也不必再实时挂心不得安寝。

一剑四雕，何乐而不为呢？

“静室和小院要多久能修好？”齐霄心一片空空茫茫，问。

杜剑池抱剑咂咂嘴：“扁泰那件事刚过去，四十九峰都在排查杂役弟，遣散了许多，现人手不足，你要是想要好的，那得等上几个月。”

“几个月……”齐霄琢磨了一番，现在和燕如云共一峰，度秒如度日，度日如度年，便：“若是加上我云霄峰的杂役弟呢？”

杜剑池：“但是你们云霄峰的杂役弟太少了，那么小猫三两只的，多提前半个月吧。”

“……”齐霄沉默一瞬，继续：“你们先动工，杂役弟的事我再想办法。”

“这么急？”杜剑池好奇。

“是有急。”

“唔，那我一吧。”

“多谢杜兄！”

“小事小事。”

第十九章

齐霄每日为了燕如云在问剑峰上的新院落忙得不可开，在四十九峰上走动，因着前一段时间的光荣事迹，杂役弟们对这位齐仙尊的好爆棚，纷纷主动请缨，要上问剑峰帮忙。

他整日里在其他峰没，自然冷落了云霄峰，一方面是真的忙——他要借来杂役弟，还要看着他们不要走了风声，另一方面是故意躲燕如云，一连多日只让人传了话给百里连江，督促他好好练剑，好好吃饭，莫要懈怠，等他忙完便去检查百里连江的修行成果。

百里连江一连几日没见着师尊，泪汪汪地问传话弟师尊什么时候能回来，那传话弟左右为难，只模糊地说帮忙回去问问齐仙尊，才得以脱。

等人走了，百里连江一收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拎着师尊送的佩剑到院中修行，心说：师尊不回来，我便好好练，定要让师尊大吃一惊才行！

百里连江这边好歹有人传信，燕如云那边却是音讯全无。

燕如云在迷雾山中地位特殊，几乎是无人不识无人不晓，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一群人追捧，他觉烦躁，唯有云霄峰是一清净之地，每每在外历练一番见了新天地，无论是得不偿失心力瘁，还是满载而归欣鼓舞，总要不远万里回到这一呆上那么一段时间。

在院里看看落，或是在崖边看看忽起忽落的云雾，飞扬飘忽的心就会慢慢沉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