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声嘶力竭地叫了起来，我冲到办公桌前，接听键。一阵嘈杂的嘶嘶声传来，随后是个失真的、有懒洋洋的声音，“喂，是不是吵醒你了？起来了吗？…”听到这里，我再也抑制不住，失声哭了来。

刘律师只愣了一瞬，立刻明白了，他扔咖啡，猛地从我手里抓过手机，气急败坏地，“你他妈的没死就快回来，在那儿瞎啰嗦什幺！”

耿逸飞倒没有着回来，但他现在我面前的方式的确是有乎意料。两个多星期以后，我在办公室加班到凌晨两，等我拖着麻木的爬上四楼，打开屋门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力气捂住嘴，更没有力气尖叫了：客厅里亮着一盏昏暗的台灯，有个男人背朝外蜷缩着睡在窄小的沙发上，地上散落着几页报纸。

我定定神，脱了鞋，向前走几步，认了他：那个应该回来的人，他怎幺睡这儿了？

我转关上大门，到卧室拿了条毯给他盖上，轻轻关上灯，这才到卫生间简单地收拾了一，再蹑手蹑脚地回到卧室，将自己无声地抛在床上，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客厅那边传来沉沉的呼，还有他偶尔扭动发的动静。

我质疑过他对我的真心，但此刻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声音，人人中成功、富贵如他，在最孤独、最恐惧的时候，选择的竟是我这个小小斗室的沙发，在他的心，我应该就是那个唯一可以给他温和安的人吧！

那夜时分我心中的惨痛是否也昭示了我对他的眷恋和依赖？

记不清多少个这样的午夜梦回，我在孤寂、冷清中醒来，心里最渴求的无非是能有一个让我依靠和倾诉的温怀抱，而今我愿意放开自己，接受他，哪怕未来我将要面对的是再一次心的凌迟，我认了！

想到这里，我缓缓起。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沙帘将层层缠绕的枝条图案铺洒在他的上、脸上，让原本廓清晰的面庞也显得有些模糊了。

我蹑足来到沙发边坐，细细看他的睡颜。

平时的耿逸飞是个讲究到了极致的男人，不但胡、鬓角，就连鼻都修得无可挑剔，可现在，我的手被他至少两天没修剪的短短胡茬扎得酥酥的，可我还是舍不得让自己的手离开他的脸，顺着鬓角我又摸到他的睛，平时我们之间的大都隔着空气，如今所有的哪怕是虚无的东西都没有了，我在实实在在地觉他，这觉让我踏实而安心。我的手顺着他的睛又到了他柔、密的黑发里，轻轻抚摸。月光，他的发里有什幺异样，凑近了看，好像是一白发。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却在前响起：“别闻了，我就今天没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