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完了，护照和去国的签证也由国家教委集办妥发了来。另外飞机票也发了来，通通由国家钱。上飞机的这天一大早，小吉和志明就来到北京语言学院留学生宿舍的门，只见这里早已熙熙攘攘地站满了其他留学生和送行的亲友们。他们在一个角落里放行李，和大家一起等车去机场。去德国的瘦个和其他几个相熟了的留学生都来送行。

人群里有一个穿着西装。发梳得光亮，看上去很面的人。他手里拎着个网袋，里面装满了大大小小的钢锅、莱板，叮叮咣咣地响一气，那样非常稽，引得大家侧目，他自己也极不自在。

“我说老兄，您这是要到国去开餐馆怎幺的？”

旁边有人问。“不，这是我自己饭用的。”他脸有发红。

“我让他不要带这些东西，国那边肯定有，他就是不听。”他旁一个穿着时髦，看上去像妻或女朋友的人接上话，样有赌气。

“人家国人都吃面包，喝，本没有这些。”他红着脸争辩，嗓门有，有掩饰自己的不面。“再说我在国买的多便宜，即使国有，金在那里买也不划算。”他又为自己找了一条理由。

“可是您提着这玩意上飞机，海关多难看。”有人揶揄他。

“都国留学了，还带上这些，不值得。”

“这能值几个钱，扔到太平洋里去算了，何苦来。”

众人七嘴八，说得这人不好持，恋恋不舍地将网袋递给了边的那个女人。

“这人真有意思。”小吉看着这一幕说。

“也难怪，次国，谁知外面是个什幺样。”志明倒是很同那人，“我听说有人国箱里装的都是卫生纸。”

“哪能呢。”小吉不信。

“真的，是我亲看见的。”去德国的瘦个作旁证。

不一会，一辆大专车开来了，大家伙有了秩序，提着行李箱和旅行袋就往车门里挤。司机手一拦说：“别，是不是都去国？”

大家齐声说：“是”

司机说：“好，留学生和行李先上，送行的后上。”

照秩序，大家都上车坐好了。司机发动了油门，驶离了语言学院，驶离了市区。小吉望着车窗外逝去的景，一阵难分难舍。她心中一阵涌，眶都红了。

她和志明坐在前排，志明不一会就和司机聊上了。

“您已经送了多少人国了？”志明问司机。

“有好几百人了吧？”司机回答说，“我真兴看见你们这些青年学生洋，我们国家真是大了。像你们这幺大的时候，我正在朝鲜和国鬼打得你死我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