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洗澡间在隔，你和共用。要用钱不用担心，只告诉我。学校的开支我们先帮你付，以后慢慢还。姑夫好像还给你找了一份工作。等你时差倒过来后就去上班。我要去休息了。”姑妈说完站起来，大的一扭一扭地了门，房间里只剩了齐小娟。

齐小娟撑着等姑妈了门，疲力竭地倒在了床上。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满心希望见到姑妈后大家一定会非常兴，不想迎来的却是无尽的失望，一想象中的亲也没有。他们对自己一也不亲，一飞机她就觉来了。刚才姑妈那说话的神态，完全是一副对待佣人的态度。上海的家人，他们到现在一句也没有问起过，好像完全没有那幺回事，或有那幺回事但完全没有必要去过问。齐小娟到一阵寒心。还有那一屋的中国人是怎幺回事？齐小娟想起了那封信，坐起来，将信从手提包里拿来。她关好房门，将信纸打开。信是用铅笔写的，字迹潦草。

亲的小玲:

经过三个多月的海上漂，我们终于到达了国。大驳船先在离海岸停泊，后由小快艇分批把我们偷运上岸。我们这一批一共有二百多人，用卡车分为几批运往国的不同城市，我和三十多人被运到了国东的新泽西州。同村的歪仔现在和我在一起，好歹也是个伴。据老大说，我们每个人要白三年还债才会放我们自由。原来指望到了国后拚命赚钱，不想事与愿违，不要太为我心。我现在只担心你和小妞妞，每次想到你们就伤心泪，不知此行是否值得。特别这次为了几万元的国费，欠了不少钱，加上利息，更加重你们的负担。希望这封信能转到你手里。大家平安。

后面留有地址，是福建某地乡。齐小娟以前在国听说过，福建沿海一带的人经常偷渡国，那些从国外来的龙们索要非常昂贵的国费用，然后用大货偷运走。许多人不惜举家借债，国外是一片黄金地，只要能去，一切都不在话。据说有的村里男的都跑光了，女的在家里还债，成了寡妇村。姑夫是不是就是那些龙呢，齐小娟脑里闪过一丝念。姑夫说他回国是“人才生意”，这话有蹊跷。齐小娟将信放好，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完了又去洗了个澡。

从洗间来，客人还没有走。一个客人说：“你上次回去收获不小，收了几十万块钱，加上把这些人租去，又是一笔不少的收。"

姑夫说：“"我只是担心他们逃走。”

客人说：“你不是把他们的证件都收走了吗，这帮畜生又不会英语，人生地不熟。另外多吓唬吓唬他们，谁要是逃走，将来逮住了，一定不会饶恕。多给他们讲以前的一些例，必要时杀一儆百。另外他们在大陆的亲人还掌握在我的手中，让他们三思。”

齐小娟听到这里不寒而栗，赶快回到了自己房间，关好房门。姑夫他们一定是人蛇集团无疑了，以偷渡自己的同胞为生。齐小娟产生了一莫名其妙的恐惧，自己这一趟来，怕是凶多吉少。

她关掉灯，躺在床上辗转反复，不能成寐。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突然觉得床边有人，打开灯一看，吓得她尖叫起来。只见床边立着一个形状怪异的人，中着涎，不断地向上翻白，上又臭又难闻，只望着齐小娟傻笑，齿模糊不清地说着：“媳妇，媳妇。”

听到齐小娟的叫声，姑夫姑妈都跑过来了。看见是自已的宝贝儿在齐小娟的屋里，不免斥责起齐小娟来，怪她不该大惊小怪。姑妈赶快安傻儿：“，，吓坏了没有，吓坏了没有。”

用手指着齐小娟还在说：“媳妇。”

姑妈赶快说：“是你的媳妇，不用着急，以后会是你的媳妇的。”然后把傻儿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