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怕。”小路路又蹭了蹭，“我好怕你披上铠甲，厮杀在军队的最前方，我怕我在战火纷飞中看不到你，我怕我看不到你的话，你又会受伤。”

小路路“哦”了一声，将埋在叶濯林颈间，蹭了蹭，叶濯林被得有些，佯怒：“嘛？属猫的？要不要给你扔个小鱼？”

太医已经查看过况了，解释：“血过多而已，不会致死的，起码可以撑到回国。”

没人知，“冷血孤傲”的叶濯林，冠冕堂皇说了那么多话，大动戈脱放，只是为了让另一个少年多一分平安而已。

私塾的每一角落，和混肮脏的沙场与世隔绝。

“要打仗了，怎么办？”小路路闷声。

“我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但应该是两个关系好的人，一辈都要关系很好，永不相离吧。”叶濯林开玩笑，“小路路，我觉得我俩关系蛮好的，特别好。”

“以后别那么冲动。”叶濯林轻声。

回去告状盯上小路路怎么办？杀掉不就行了。这是叶濯林简单的想法，他也确实这么了。

叶濯林吵架能力过，官又大，耍起无赖来没人能拦住他，只能任由叶濯林将短刀脆利落地扎泰初的心脏，泰初的嘴被缠住，只能发闷声，挣扎了两，不动了。

“使不得！将军！”有人劝，“如果真杀了他，欠了命，就变成我们理亏了，到时候别人打过来就会变得理所应当。”

“……”

“这是……啥了？”叶濯林挠，“说关系好咋还不兴了？妈的。”

小路路手着实是狠，泰初几乎就是吊了半死不活的气，叶濯林去牢里看他的时候，泰初才将将能抬起瞪人。

面不改的杀人和满戾气的折磨，简直是双重恐怖。在那之后，锋止将军的名声里，又多了一个“杀伐决断”的词，听起来冷血又孤傲。

“……”

“不放心又能怎么？你看着我我就立好了？”

叶濯林一脸莫名其妙：“打仗还要什么理亏不理亏？是要双方面对面吵架，谁输了谁自杀么？”

小路路突然捂住了他的嘴，叶濯林的话音断在半途。

小路路似懂非懂着：“衣冠禽兽吗？”

叶濯林顿住。

“受伤这事……在所难免，小路路，我是将军，革裹尸都……”

“不会。”小路路宛如在自言自语，“你不会革裹尸，起码在我有生之年，我绝不会让这事发生。”

小路路缓缓起：“你刚醒，我……我不放心。”

叶濯林莫名：“所以？所以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啊，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

叶濯林却挥挥手：“不必回国了，就在这解决吧。”

“小路路经验还是不够，惨叫那么刺耳，像我这样直接闷住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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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路眨眨，看叶濯林态度定，大概确实是想好好休息一会，只得转离开，然而，叶濯林突然在他后：“我昏迷的时候，了个梦，梦到我娘曾经对我说的话。”

“她说，‘一生一世一双人’。”

叶濯林了小路路的脸：“你有君相，也可以有君心，打打杀杀的事不适合你。”

小路路跟他对视，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污垢。

“叶哥哥不是说，公哥都是样，没什么用么？”

“所以？”小路路突然转。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叶濯林轻轻拍了拍小路路的背，瞥了一窗外：“天快黑了，你先回去吧。”

“……也可以这么理解。”

“……”叶濯林第一次被自己说过的话打脸，咳了咳，“那也不能心太狠，没让你懦弱，也没让你暴戾，哪怕当个氓也好，不受欺负的格就够。”

小路路放缓脚步。

“所以你们这些官啊，没见过世面，真以为外面的天地很好？靠打打嘴炮就能行走天？”叶濯林笑笑，“天真啊，我告诉你，就算我真被他杀了，你们再把他完完整整送回去，然后是他们理亏，他们也能打，动手的事要讲理的话，那还为什么非得动手？唾沫完了呗。”

小路路脚步一顿。

这句话不知戳了小路路的什么，小路路就像听到家里着火了似的，突然推门走了，留叶濯林原地痴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