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连获奖言都没准备？”

更新微博，回应粉丝的祝福后，岳小川竟然接到一通来自其他行业的电话，是某国产手机品牌。

从老前辈手中接过晶奖杯后，对方将舞台中央的立麦让给他，同时轻声在旁提醒：“举起来。”

“你被大家亲切地称为敬业哥，这次是演艺生涯首次获得最佳男角的提名，有什么受？”

“我妈咋的了？！”岳小川捂住嘴，惊恐万状。

颁奖典礼现场，最佳剪辑、最佳摄影、最佳服装设计等技术类奖项一一颁发，不少当红明星登台献唱，自然包括辛池。岳小川觉得，自己的歌比他动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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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吗？我已经尽力表现得风度翩翩了。”

作为演技与颜值皆无可挑剔的星，他得到的采访时间最久。到岳小川的剧组时，时间已经很。

“获得最佳男角的是……”老前辈，将纸移得远了些，随后铿锵有力地念，“岳小川！”

“我妈呢？”

“谢谢我最好的朋友楚天，谢谢你带我冒险。”他以此收尾，转向地台。

“在这儿呢，给你看看。”视频画面移动，现母亲苍白的脸，双闭。

岳小川这才缓缓舒了气，叮嘱半天后，又与楚天视频。

“哈哈，这该是每一个成年人的基本素质吧？”辛池滴不漏，淡然自若地笑答。

他双手举起奖杯，在掌声渐歇后凑近话筒，开始谢所有人。主办方，剧组，家人……从前，他不理解获奖的人为何总是在一个劲儿的谢，现在他明白了，因为只有这一受。

在颁奖典礼结束后，晚宴开始前的间隙，般的采访涌向岳小川。绝大多数媒记者都没有准备好针对他的问题，问得千篇一律，他也答得没有新意。

“谢谢，祝你更上一层楼。”

完了，该说啥啊，啥也想不起来啊，早知就提前让楚老师帮忙写一段了。

这就完了？他还想说……

“脑里空空如也！老公，我都懵了，差磕。给你看奖杯，我要把它摆在最显的地方……”

“乖啊，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呢。知吗，在电视直播里你特别可，像刚城的小土包，哈哈。”

宴会中，曾在剧组客串的辛池空来到附近。礼貌问候过导演和主演后，他走近岳小川，优雅地举起脚杯，“恭喜你啊。”

辛池中掠过某叫人猜不透的绪，微微一笑后转。不知为何，岳小川觉得那穿行于喧腾中的优背影，带着几分格格不的世意味。

接来，一位老戏骨手持信封登台，竟是常常互相赞的李老师，那位鼓舞他重新演戏的老前辈！

回到宾馆，他才有空看手机。所有的社件都被祝福挤爆，刚想跟楚天视频，想了想，还是先与家里联络吧，不知父母是否记得看直播。

终于，要公布最佳男角了。舞台后的屏上，依次播放提名者的表演片段，岳小川看见自己正在垂死挣扎。随着生命的逝，他急促息，抖如筛糠，每吐一句遗言，就完地一血。

能让满座的业大咖一起看他吐血，这趟来得真值，一定会有很多人记住他的。

举，举手吗……啊，举奖杯！

一秒，屏幕上铺满了岳小川略带迷茫的俊秀脸庞。在周围的同行纷纷侧目鼓掌，靠向椅背为他让位置时，他才匆匆起，在追光灯的包围中走向舞台，拼命从一片混沌的大脑里挖掘获奖言。

“爸！”岳小川对着前置摄像摆手，只见一片，“这是视频，别把手机放耳边。”

“几年前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真没想到你能走得这么远，”辛池手腕一抬，轻轻与他碰杯，压低声音说，“祝你们越来越好。”

“哦，”父亲极不上镜的国字脸现在屏幕上，“儿，我们看电视了。你真帅，就是在台上显得有张。你得了奖，就是个正经演员了，跟着潜规则认真工作，别搞绯闻。”

“不敢当。”

移话题哦！这是不是表示，你对另一半的要求是同样敬业呢？”

“你妈太激动哭了，我叫了救护车，我们在医院呢……哎呀没啥事，就是哭得太猛脑供氧不足，等她醒了我让她联系你。”

“谢谢，也恭……你也很。”说到一半，岳小川才想起，最佳男主角落别家。他领奖后大脑宕机，甚至记不起最佳影片是哪。

可惜那里如南极大陆，一片苍白。

“谢谢。”然后，主持人就将麦克移开。岳小川初次走红毯接受采访，就说了三个字。

他遗憾地嘟起嘴撒：“太可惜了，你都不在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