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绮疏招生考得不错，拥雪学院汇聚了一批优质生源，无论是无门无派的散修，还是刚凡人，都是天资极好的修行苗。

蜃兽不在，虞绮疏也不在。孟雪里喂过池塘锦鲤，便与霁霄一同山，送霁霄至拥雪学院门前。

霁霄笑了笑：“吾不孤。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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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一，‘宝剑的日常保养与重铸’……”

“你我何必言谢。”孟雪里笑容淡了，灭案上灯烛：“睡吧。”

不闻不问，不代表没有态度。霁霄的态度足够明了，就是放任。

同床共枕，然而同床异梦。孟雪里心中藏着惊天大事，却要不动声，在霁霄面前实在辛苦。

除了有老、前辈讲学，在拥雪学院，某方面特别优异的学生也能成为老师。比如宁危，他选修了霁霄的阶剑法课，同时自己又开了一门课，教刚不久的小弟基础剑式。

有些弟年龄太小，公示板通知为了让每个人都能看懂，便尽量写作白话。

“不必。别耽误学院孩们的课业。”孟雪里笑，“话本里说‘两若是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咱俩来日方。”

霁霄已经杀了一位圣人，如果再杀一位，杀的还是自己师兄，就算占些理，仍显得冷酷无、令人恐惧——杀死人间其余二圣，唯他独尊，独占气运。如今霁霄在人间声望已极，不需要再添此类凶名。

学院创立之初，只有孟雪里与霁霄两位先生，如今还有各大门派的老、代表某一类法的权威时常来讲学。公示板就贴着几条最新消息：

他从没想到会有这一天，他和霁霄终于成为修行界模范侣，“至亲至疏”的那。

雪里转，用一闲话家常的轻松语气说，“我在人间停留小半年，与妖界只靠传信往来。虽说赤初，飞羽我代得很好，还有白河帮忙，但我总惦记着那里……”

孟雪里心中一颤，自镇定：“我也一样。”

霁霄隐约觉到什么，微微蹙眉：“雪里，无论何时，我总站在你旁。”

人间大局已定，孟雪里提回去建设妖界，时机合合理。

这么多好苗，总不能以后都去寒山学剑。各派心中计较起来：“需想个法，提前培养他们对我派的兴趣和好。等他们从学院毕业，那个说法是毕业吧，对，毕业了还能成为我派弟。”

“月初五，‘小型灵兽护理’……”

自两界开通商路，“亨通聚源”的暗行由暗转明，碧游、阮灰等半妖更频繁地往来两界，传达孟雪里指示给赤初、飞羽。群妖劫后余生，念雪山大王救命之义，一边修养生息，一边忙于贸易，无心再起战事。

至于胡肆到底过什么、了多少，或许不必归清临死前言挑拨，霁霄早已猜到，且一清二楚。师弟了解师兄，再正常不过。可霁霄不愿追究，甚至不愿多问一句。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读声穿过重重院墙飘来。这倒与普通私塾整齐诵书不同，学们各读各的经，嘈嘈杂杂，喧若闹市。

学院执事由钱誉之培养的得力伙计、心腹掌柜担任，他们负责学院后勤安排、收支统筹之类杂事，先生们只负责讲课。

“月初三，‘灵草初级辨识与培植’……”

孟雪里一夜未眠，心趋于平静。天明时，推门见中满地落堆积，分明还是时，却有些萧瑟意味。

于公于私，胡肆必须杀，一为他祸及人妖两界，搅风雨；二为他关押欺辱自己的朋友雀先明。但这件事决不能告诉霁霄。

说到底，霁霄还是不愿与胡肆为敌。孟雪里也不想侣陷两难境地，心意纠结，留什么心障碍。

他与胡肆争斗，一旦打动静，天地气息必然剧烈变化，必被霁霄察觉。

于是主动提来学院讲学，霁霄从不拒绝这事。各派者讲完课后，往往会宣传各自门派的好，但毕竟在霁霄底，也没人敢无中生有地胡说，论气氛烈而和谐。

虽然修行资源、途径变得丰富，但修行本丝毫没有变简单，它依然需要超乎寻常的毅力、勇气、以及天赋。学生们珍惜在这里学习的机会，于是更加勤勉。

所以这个计划中，他需要有人引霁霄去别，帮忙拖住霁霄，能拖一分是一分。

学生虽然都是年轻人，但有些弟在各自门派中辈分，比如哪派掌门、老的亲传弟，导致学院里辈分复杂，不方便称呼。

“我陪你。”霁霄关上门走近，为小侣解发冠，散发梳。

“明日申时，南灵寺慧德大师来讲‘丹门’。名额有限，对炼丹兴趣的同学，请前往西楼报名。”

“今日未时，雾隐观刘老来讲‘阵材的筛选’，地在南楼正厅，名额不限，请参会同学准时到场。”

各派虽是从私心私利发，结果却是为整个修行界的步了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