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里摸摸他脑袋：“……超威风。”

“孟哥。”虞绮疏问，“那我能请朋友来吗？”

别家举办论法会，需所有外门弟辛苦持，到了峰，虞绮疏一个人就能安排妥当，不需要好茶好好名目，谁也别讲究，大家都轻松了。

坐在正前方的宋浅意与队友们首当其冲，被了满满脸。

“这……”众修士原地踟蹰，窃窃传音，猜测霁霄真人有何意。

“可以了。”半晌后，孟雪里说。他挥袖召来一晨风，散白雾。

场间寂静，待蜃气散尽，众人才渐渐回过神，对此赞叹不已：

换从前，不至于每人都瞻前顾后，但霁霄在明月湖一剑现世，震撼天地，修士们才第一次认识到，原来圣人与圣人之间，战力、境界也可能相差甚远。如果说归清刚跨过圣人境门槛，霁霄应在圣人境巅峰，不可相提并论。

霁霄伸手招了招：“过来坐。”

众人随他手势向后张望，看见几位年轻人。

众人心想，最靠近剑尊、雪山大王的位置，一定是最尊贵的位置，面对面近距离聆听法。若要争先，又怕被东主不喜，该不该互相谦让表示礼貌和涵养？

孟雪里拍拍手，只见观景台另一边，一只圆蜃兽化作原形，甩着尾奔来，吐息。

孟雪里知他山一趟，在秋会上认识了一些新朋友，其中有几位才貌俱全的女修，误以为徒弟心萌动，便打趣笑：“当然，你想请谁都行。年轻人风华正茂，别辜负你的名声。”

虞绮疏无奈，示意众人看向不远大树。孟雪里和霁霄正在树荫打坐，两人气息于自然，威压不分毫，所以方才没人注意，此时见了，纷纷上前行礼。百余张蒲团摆在大树、草地上，看起来随意又舒适，但人们只是看着，仍不敢座。

“可以。”孟雪里的声音从不远传来，“还有重要事给你。”

“不敢当。”虞绮疏真诚，“就在这里，大家随便坐吧。”

孟雪里没料到这僵局。他的想法，来得早坐前面，来得晚坐后面，蒲团不够用，就席地而坐或站着听。修士声音注真元，整座观景台都能听到，坐哪里有什么区别。他无措地看了旁侣。

第二日辰时，众修士早早等在山脚，由寒山弟接引，来到传说中的峰。

孟雪里抬望天，直主题：“我通天之门的隙，是机缘巧合，因祸得福。宇宙星海浩瀚无边，其中，一时飘飘，如无浮萍，到极度空茫悲凉，一时被星辰间力拉扯，似要坠无底渊，又觉极度恐怖。这觉很难表述，场景也难想象，请一位大妖来协助我……”

秋时节，叶落尽，寒山群峰萧瑟冷肃。唯此峰意盎然，郁郁葱葱。

宋浅意与队友座后，不少人暗想：“几个晚辈怎么坐在最前面，岂不是了规矩？原来说随便坐，还真就随便坐。”

话音一落，漫天星河消散，真实的青草、朝、云海重现前。

蜃兽昨天孟雪里代演练过很多遍，此时使得心应手。

蜃兽开心地撒去了。

有人拱手问：“虞友，请教论法会会场‘观景台’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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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修士登上最后数层石阶，前豁然开朗，但见四面茫茫云海，群峰傲立。观景台并非什么楼台，其实是霁霄一剑削平山巅，产生的开阔平地，可这平地上并无宴席，连一张桌椅也无。

众人后悔不迭，纷纷占蒲团坐。

虞绮疏一雾，心想我有什么名声。

众修士一路赞叹，夸山夸桃，说只有这般宝地，才妖王居住。好像从不记得，以前说过逆转天时的阵法铺张奢侈，霁霄真人过于侣，而他侣品味俗气。

坐看云聚散，晨风拂衣，草甸清，令人舒一气。

，要问孟哥和师兄，我不了主。”

“我，我们吗？”宋浅意指了指自己和队友，受若惊，见孟雪里也，才快步上前。他们受虞绮疏邀请前来，又怕与自家门派师友碰面尴尬，便缩在最后。

蜃兽激动：“会显得我威风吗？”

蜃气愈，茫茫白雾笼罩众人，雾中星辰幻化，斑斓星云缓缓移动。孟雪里挥袖，打一天外星辰之力在蜃气中，虚景顿时鲜活真。众人怔然沉醉，不知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