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清思绪飘忽，没能再想xia去。他油尽灯枯，用剑气封住伤kou，才有时间多看一yan，只见万剑归去，如一场liu星雨，无比壮观。

话音未落，剑气崩散，肉shen瞬间化作一蓬血花。

霁霄手指滴血，那dao冰冷月华给他造成的伤害一时难以恢复，需要时间休养。

但他依然回答了归清的问题：“最qiang一剑，我有。只是今夜不必见。”

第158章 苍天在上

这场最后的对话，寥寥两三句，很难被旁人听到。

当万剑与万千月华相撞，观战弟zi们便觉天地霎时沉寂。茫茫然不知shen在何处，好似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唯余天地悠悠。

等他们缓过神，才知不是沉寂。只是光亮太刺目、声响太震耳，令所有人chu现短暂的失明、失聪。

再恢复视觉时，只见一dao金光痕迹，横贯天宇，气象万千，割裂半个夜幕。

那是万剑长虹的剑轨，光彩盖过九天明月，磅礴剑气充斥人间。

于是整个修行界，无论gao山大河，还是海外孤岛；无论gao门大派，还是飘零散修，都知dao霁霄归来，苍天在上！

万里之外的长chun峰，池塘泛起波澜，shui面月影被搅碎，三蛟惊慌dao：“那柄剑不会生气了吧？”

大蛟学虞绮疏的kou吻跟初空无涯套近乎：“初兄，你可别闹脾气。霁霄最喜huan的剑，肯定还是你！”

霁霄也在看天。他看着天际裂痕，稍gan遗憾：“果然还差一dian。”

前有万妖之力、后有人间万剑，通天之门却还未彻底打开。

霁霄又说：“多谢了，去罢。”

万剑huan欣震颤，发chu嗡嗡剑鸣声，如夏夜千万只蝉同时振翅。

打过招呼，它们似烟花坠地般四散，飞向四面八方，归于各自主人手中。

虞绮疏很多年后想起，仍觉得这是一场梦——方圆十里群山夷为平地，巨石填满整片湖shui，形成一望无垠的石滩。山河破碎，星月避退，他师兄孑然一shen，望着撕裂夜空的剑轨，说“还差一dian”。

而他师父收起屏障，安wei年轻弟zi说：“没事了。”

然后走向师兄，两人简单说了两句话，携手飘飘然远去，如天地间两只白se沙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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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霄复生，寒山开山，修行界格局再次大变。无数修士闻风而来，递上拜帖，寄去贺礼，希望能上寒山zuo客。一贺霁霄真人死而复生，二贺人、妖两界结盟。

但大战以后，孟雪里与霁霄前往妖界，十日过去，才再次现shen。

恰是良辰吉日，雪山大王与霁霄剑尊在界外之地，签xia人、妖两界百年互不jin犯条约。

霁霄shen后有寒山掌门、各派掌门到场，孟雪里shen后有一众显chu原形的大妖。

妖族tou脑较简单，都dao风月城大灾后本族元气大伤，需要休养生息，与人界结盟，就不怕mo族趁火打劫了。

人间修士们想得更多，表面纷纷赞meidao：“一个是万妖之王，一个是人间无敌。有他二人结为dao侣，mo族百年不敢再犯人间，天xia修士皆可安心修行，仰望通天之门，追求飞升之秘。”

私xia里却说，gan谢霁霄真人牺牲se相，希望他能哄好那只大妖wu，dao侣之间ganqing不要chu现什么问题。

月圆之夜的血se盛宴后，归清shen死dao消，所有参与霁霄之死的各派长老、各地大人wu，都被废去一shen修为，与凡人无异。若一直是凡人，或许知足常乐，然而这些人曾经站到过gao处，再跌落尘埃，哪怕还有命在，仍觉痛苦不堪。

当夜多位qiang者斗法，各显神通，而后又有万剑长虹，余威冲击之xia，湖上岛屿被淹没，殿宇倒塌。四周山上断树、巨石gungun倾落，将明月湖填作一片乱石滩。liushui自此绕dao而行，形成新的shui域。

若今日再去，不见浩渺烟波、成群shui鸟、湖上行舟，只见折戟沉沙，断剑林立，空中浮游着残留剑意，甚是骇人。

湖已消亡，那个依湖而立的门派，也就这样被历史洪liu冲刷淹没。

天行有常，兴衰交替。

这个过程中，霁霄或寒山都没有cha手、表态。但世上永远不缺想抓住机会见风使舵捧gao踩低、落井xia石的人，明月湖日渐衰微，长老离散，弟zichu走投奔别处，树倒猢狲散，三个月后再没有消息了。

修行界波澜平息，运转如故。

霁霄的万剑长虹里，大bu分剑完好无损，却也有极少数弟zi，本来境界低微，剑也是凡品，便不堪重负地断裂两截。钱真人派各地商行散chu消息，谁的剑于大战中折损，可以手持断剑，前往亨通聚源，免费重铸一柄更好的，还附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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