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修士来都来了，还能怎么说，当然说“静候圣人教诲”。

云虚满意：“圣人沟通天地得知，此乃‘通天之门’开启的先兆，我辈修士，从此飞升有望。今夜我等齐聚在此，请圣人指未来大。”

通天之门？飞升？各门派倦怠心思一扫而空，瞬间打起神。

湖心亭四面空阔，归清真人摊开手心，一明光自天穹坠落，像一风筝线，飘落他手中。

他随手拈来一段月光凝辉，于开阔湖面上，幻化天际景象。那月光织就的裂痕飞速扩大，好像一扇门被人推开，门后是无垠星海。众修士目不转睛，被引心魂。

归清真人微笑摆手，月华幻象崩散。大门、星海，转瞬消失无踪。

众修士见此神妙画面，惊叹不已，境界稍低者，更觉心神震，这次的赞发自心：“沟通天地，虚空化，圣人神通果然不凡！”

但是通天之门什么时候彻底打开？古籍中记载，飞升者永生不死，遨游虚空，是真的吗？飞升之后，还能回来此界吗？

云虚似乎料定众人诸多疑问，笑：“各派可一人，向圣人请教。”

当飞升不再是传说，修行者的目光转向天上。从前追求的输赢得失，似乎不再重要。

最先起的，是雾隐观一位老。明月湖与雾隐观素来好，由他先问再合适不过：

“请教圣人，通天之门何时打开？”

归清真人缓缓：“静候天时。短则数月，则百年。”

然后是松风谷清河真人：“飞升可有凶险？”

“修行大，步步凶险。”

“……”

除寒山外，其余大派问毕，众修士渐渐看端倪，嘴上不说，却暗自腹诽：“如果明月湖真知如何飞升，自己先上去了，还会讲给我们听？”

两相对比，许多人怀念起霁霄的好。人在失去之后，才懂得从前珍贵。一来霁霄不摆架，来去一人一剑。二来霁霄虽然行事霸，定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规矩。但他主张打破门之见，各派取补短，会贯通。若有人向他请教修行疑难，他总是毫无保留地教授。

大门派、世家依仗的功法秘籍，自然不愿意外传，所以霁霄这主张，就连寒山本派都不支持。

当人们疑惑无解，明白飞升大事太遥远，还得靠自己，便回到前实际利益。

所提问题又跑偏了，比如两派合力开一条灵石脉矿，应如何分，请圣人裁决；比如两派不和，请圣人判定谁对谁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