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霄真人化神境时，已经人间无敌，所以人们称他‘剑尊’。这称呼一直保留到霁霄突破到‘圣人境’。

孟雪里打量对方神，不由暗笑，给松就脸红，还真是个小孩。

他似乎终于想起些什么，压低声音：“昨日言行无状，无遮拦，向孟老赔不是。”

‘大乘境’可称师，‘化神境’可称尊。再往上，便是‘圣人境’，距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

霁霄摇：“不会。”

真正的月亮在西天，照亮南方夜空的不是月光，是剑影。

第二日清晨，论法堂学舍一片喧闹议论。

孟雪里心中满意，嘴上却：“反正我侣的绝世风姿，倾你所能也写不万分之一，勉算你合格吧。”

明月湖终于看到了明月。北边的寒山剑派却笼罩在沉重云中。

霁霄前倾，一手搭在孟雪里椅背上：“我现在就写。好不好？”

两派呈南北对峙之势，声势此消彼。

“我从前听说，观赏成圣天象，可以揣境真义，有所悟。可我昨天看了一宿，什么也没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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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霄赶忙说：“是我的错。”

孟雪里转过：“算了！”他本来也是没话找话。

如今明月湖的太上老成圣，寒山的太上老却还在闭关续命，两相对比，立现，时机可谓微妙。

虞绮疏：“归清真人就要成为新的‘人间无敌’了。”

虞绮疏：“算了算了。”

等霁霄上文章，孟雪里见他态度认真，字迹工整漂亮，有几分熟。应该是模仿练习过哪位名家。

霁霄：“请老指教。”

虞绮疏嘟囔：“哎呀，你不懂这些，跟你说不明白。”

论法堂之外，寒山上对霁霄侣的特别关注并没有持续多久。

月光来自遥远南方，与西天明月相伴，如双月同辉。

……

“归清真人，当真成圣了？那岂不是与霁霄真人一般？”

虞绮疏见肖师弟居然还在看书，震惊地拍他桌：“归清真人成圣了！”

“你真傻，明月湖远在万里之外，那里的剑影通天彻地，等落在咱们里，就只有一亮光。这还怎么悟？”

天象生变，通宵达旦，整个人间共同见证。

众弟安静一瞬，又闹起来。

霁霄微微挑眉，语调努力上扬：“哦？是吗？”

小乘以上的修行者应天地气机剧烈变化，心生惊骇。就连市井凡人望向天际时，也不由自主产生畏惧、崇敬等等莫名。

孟雪里只觉耳边一，意识躲开，却是迟了，耳垂已微微泛红。

他抓了一把松放在霁霄桌上，单方面宣布冷战结束。

如今归清真人证成圣，代替霁霄成为人界唯一‘圣人境’。明月湖弟开始称呼归清真人为‘剑圣’。

虞绮疏：“你那什么表，你都不惊讶吗？！”

虞绮疏给了他一个‘你上’的神。党魁是不会犯错的，如果有错，肯定是党员的错。

若在同等境界，剑修比法修、佛修、驭兽师战力更。

虞绮疏才察觉不对：“你们吵架了？”

当夜幕降临，各峰亮灯火时，一束淡淡月光悄然洒落，照在主峰殿阁的金瓦、演剑坪的寒潭、藏书楼窗边桌案、山谷间各个府的门前。

霁霄放书卷，淡淡：“哦，是吗。”

那归清已经五百余岁，再不证成圣，也没多少年岁可以虚度了。

虞绮疏来得稍迟，激动：“你们知吗，归清真人昨夜成圣了！”

便在今夜，明月湖掌门的师叔，明月湖太上老归清真人，证成圣了。

霁霄掩嘴低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