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晴与杜灿谈天说地。转正题的时候，杜灿明确表示，承认林家有东西留在他手里，只不过他要将那东西一直存着，待林宝瓶或她的后人来取。若真有牵扯转赠或转卖的事，他也不能越俎代庖随便主。而且那些东西远在陇西杜家宅里存着，年代久远，究竟有没有那瓶解药都不好说。

柳观晴再三恳求，杜灿只好答应先修书一封寄回家里，让人代为查找。先清楚有没有那瓶解药，再说其他。

谢无药酒足饭饱，忽然灵机一动，提：“我会些卜算之术，杜先生要找什么人，我或许能为你算一算。”

“啊，那就有劳了。”杜灿虽然已经另娶妻，刚生了儿，可林宝瓶始终是他心中的白月光。

谢无药故作神秘掐指比划了一，就说：“林氏女名宝瓶，杜先生可告知她的生辰八字？这样能算的更准一些。”

古代稍微有些份的人家，女儿的闺名很少外，对外称呼一般是姓氏加上家里的排行，比如杜三娘、林二娘。闺名和生辰除了亲属，就只有是亲家那边会知晓了。

不过当初林家获罪，犯官之女的名字外传也不足为奇。生辰恰好是杜灿知的，他犹豫了一，终于还是说了来。

谢无药装作郑重的样，静心默算了片刻，便说：“很遗憾，若您说的生辰八字是准的，那林氏恐怕已经亡故了。她生前未婚嫁、无嗣，只有一名女徒弟常伴左右。哦，好巧，这女徒弟的名字居然是……林妩。”

柳观晴惊讶：“你说的是我们认识的林姑娘么？她不是说不晓得自己师傅的真实姓名么？”

杜灿听后也极为惊讶，不过很快便接受了这个说法：“怪不得林姑娘接生的手法那么明。当年林御医是妇科圣手，中若有妇人疾病或难产之事，只能仰仗他。林氏以前经常随着林御医，帮着给妃们诊病，她年纪虽小却也得了林御医真传。”

“上次杜先生去彭府拜访林姑娘，她可曾对您提及什么？”谢无药试探了一句。

“上次我带了礼去彭府，谢了林姑娘的大恩，她虽然没说师承，不过蓄的讲了如今她牵扯到了一些皇室隐秘，才被留在彭府。她也不敢随意外，因为照彭家的说法，外边有歹徒图谋不轨，或许会捉走她。”

柳观晴于是将林妩师徒在泾县彭家老宅遭遇的祸事简短讲了来，只略去了旧妆盒的真实况，以御赐宝指代。末了柳观晴说：“倘若林妩的师傅真的便是林御医之女，杀了她师傅的仇方已经死了，也算是大仇得报。可惜彭家老宅的案牵扯皇室隐秘，林姑娘算是知者，怕是短时间很难脱了。”

杜灿倒是更快，说：“我这就让家里将林家的旧送到京中。若证实林姑娘的师傅便是林氏，那我定然将所有旧转林姑娘主便是。”

从陇西到金陵，没有十天半个月且到不了，送信回去，拿了东西回来，最快一个月。这事也不可能之过急。

等东西送到京中，一切就好办了。

柳观晴却还是忧虑冲冲，毕竟他并不知杜灿保的林家旧里究竟有没有千霜解药。他怀揣着牧野给的那个清单，决定还是广托江湖朋友图索骥，将林家抄来的东西都查找一遍才稳妥。

告别了杜灿，柳观晴带着谢无药回到牧宅，谢无药叹：“刚才主人派了影七乔装，在暗提醒我不许再拖延时间，要赶去找邢前辈的那把宝剑。既然林家旧也有了眉目，我们明天就动去南边吧，再不启程，估计主人又要生气责罚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