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孔血，不肯瞑目。

“杀人啦！杀人啦！”

惊恐尖声此起彼伏，见惯风浪的船员却是不慌不赶来收拾局面。

却听二楼雅座上一个慢悠悠、冷冰冰的声音传来，钉住一手脚动作。

“慢——”

说话的是这船上最最尊贵的客，可大广众，就连冠也不昝、发也未束，外袍披在肩上，手上还拈着颗荔枝看。分明是懒散无状，却透着威慑气势，教人不敢抬去看、更不敢开接话。

“去瞧瞧。”

他说，用一好似因无趣而起的困倦音调，立在他旁的侍卫即刻领命。

“是，王爷。”

谢徐谦买到的座位，是既能看全舞设计、也能看清演员表演的中段。这是最好的位置，此刻却让人心生遗憾。因为他忍不住想如若在电影镜里，商岳会如何来理这段节。

不论如何理，那双睛里一定会有层次鲜明的力与，或许连台词都不需讲，或许还会有什么细微的意外之喜。

他应该多拍电影。

这是最初相见时，谢徐谦就有的想。不是说演话剧不好，只是凭直觉来讲，商岳的优势应该更适合在银幕上展现，又或者他会更喜拍电影。

比起话剧舞台，商岳会更喜拍电影吗？

谢徐谦不知，但他希望不是。他已经听说了商岳的过往，假若他还真的是钟于电影，那他所经历的这一切就太令人灰心了。

尤其，像他这样的好演员。

“唉。”

谢徐谦叹了气，像一片沾的羽刮到心上、扎得不痛、却不舒服。

——

最后一场，散戏后是团里的庆功宴。商岳胃不大舒服，但这场合他不去不行。因为不能开车，他就和祁乐在路边等同事开车来。

从上回在排练厅外说了那几句话后，祁乐就像是放弃了，也像是忘了有这么一段失败的告白，完全退回到从前的相关系。商岳以为小孩“转就放”不过常态，便也心安理得当作无事发生。

“师哥，我要走了。”祁乐忽然说。

“？”

“我签了个公司，去拍偶像剧。其实已经跟团说过了，上周就该走的，可我想演完这场。”祁乐摸烟来，衔了支到嘴边燃。他了一却被呛得咳起来，几乎就要被熏泪，他缓了几气然后解释，“角需要。”

商岳稍作沉默，“哦，那好好演，你没问题的。”

祁乐，烟夹在指间并未在往嘴里放。他不喜烟味，却鬼迷心窍的觉得、即便是商岳上的烟味也是引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