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奈，我给了你机会，我想让你相信我最好的一面，我以为你会以同样的态度回报我。可惜，你辜负了我。”

（1：普林西普桥：现在又叫拉丁桥，费迪南大公被尔维亚人普林西普刺杀的地，一战后为了纪念普林西普改名为普林西普桥。南斯拉夫彻底解后，又将桥名改为了拉丁桥。）

第12章 沦为弃卒

——况不妙。

林奈暗暗叹气。他现在完全确认，他遇到一个神病人。

他对神疾病患者没有任何意见，但他知这是绝症。列弗家族现过这人，他们遍求名医，但最好的医生都说即使用最先的治疗手段，依然没有痊愈的例。

谁也改变不了神病。谁也改变不了雷托·法布里奇·索洛纳扎罗夫，一个狂妄的、傲慢的、冷酷的无耻之徒。最糟糕的是这个人充满耐心——这是说得好听，说得不好听就是偏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重复着同样的生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就是从平原走向山的西西弗斯，这个通往山的过程见证了他如何反抗神祗。只有疯才反抗神祗和命运。

林奈闭上睛，他到雷托亲吻他的额。

一个发的、愠怒的吻，好比一枚刚膛的弹壳——上过战场的士兵都知，被弹壳伤的疼痛丝毫不亚于打伤。林奈生生打了个哆嗦，他反应过来是没有力气的，这个哆嗦也是幻觉。他想，这家伙不会和那个卡莱尔打着一样的主意吧？

虽然雷托的狠话听起来决绝，但他还不至于疯到立时三刻把林奈活剐了。

他让人把林奈抬到办公室隔的休息间，来伺候的依旧是瓦尔特——这孩幸运地被医生救了来，除了气受到了损伤，他健康无虞。只是在他见到林奈的时候表现郁郁寡的样，明显带着怨气。

“没想到你要杀我，我还把你当成我的偶像。”瓦尔特委屈地说。他一发声咙就疼，说起话来显得有气无力。最后，他自暴自弃了：“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林奈要不是没力气只想翻个白。这已经今天第二个男人指责他辜负了对方的信任。

他没想明白这群像女人一样无理取闹的波什尼亚克人的信任从何而来。等到药力稍微减退，他能开了才回答这个问题：“我是尔维亚人，是你的敌人。你是新兵吗？还要我来教你怎么对待敌人？”

瓦尔特一愣，仿佛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过了一会儿，他摇失笑：“我从来没有理所当然地把尔维亚人当成敌人。是你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敌人。”

这回到林奈说不话了。

狙击手懒得思，趁着药效还没有完全褪去，索蒙大睡。他折腾了一天一夜实在是累了，需要休息。他大概睡了三个小时，也许更时间，早饭的香气将他叫醒，他睁开看到腾腾的炒就知，饭堂开始工作了，那就是白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