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去向何方、前面是否还有路能走去。只有汽车发动机的轰隆声伴随着他，仿佛永无止境地、不断地向前。

（1：“肩膀上的几颗星星”指贝尔拉莫维奇上将肩章，南斯拉夫人民军上将肩章是由三颗五角金星与一枚枪剑叶纹组成的。这里也代指贝尔拉莫维奇的官衔。

2：RTB：贝尔格莱德广播电视，尔维亚广播电视的前。

3.“对着麦加磕”：指穆斯林的礼拜仪式。）

第11章 二次落网

凌晨两半，车队在普林西普桥①停，林奈了车。

“祝你一切顺利。”那个让座的少年士兵朝他挥手。

这是个没上过战场的兵。林奈也朝他挥手：“祝你活到回家。”

车队离开了，林奈慢慢走过桥去。银河在他，米梁茨卡河在他脚，河携来扑面的寒气和絮絮的飞草，林奈只到一凉，军帽被风卷走，在空中打了两个转“啪”地落在河面上，迅速漂远。

他靠着桥站了一会儿，然后意识到自己站在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一百年前，那个大胆的尔维亚人可能也站在他的这个位置上，在拥挤的人群中暗暗将枪对准了来自奥匈帝国的民者。人们后来用他的名字——普林西普代替了这座桥原来的名字，纪念这位民族英雄。那是尔维亚人还受尊敬的年代，普林西普这个名字是所有南斯拉夫人的骄傲，那时候，他们还能正大光明地纪念他。

舆论和风是这两年才变得的，没有人提普林西普了，他们甚至不提“民族英雄”这个词了——如果民族英雄不是个尔维亚人，而是个波什尼亚克人，或者克罗地亚人，或许不会这样。或许有一天整个尔维亚都会和普林西普一样成为旧时代的名词，人们急于摆脱他们，尽可能撕掉上关于尔维亚的标签和特征。二十世纪的硝烟终将散去，在二十一世纪诞生的新青年，甚至不会知尔维亚也曾经有一位民族英雄，反抗过残酷的民者。

当“民族英雄”这个词现在林奈的脑海里，他觉到一由而外的战栗。很多时候他避免去碰这个词，格外小心谨慎，有对待神类药品的意思，他知用了之后会让大脑产生不着边际的想法。林奈是士兵，他不喜不着边际的想法，他要确切的、实在的东西。

，最确切的就是无法城的困境。

林奈开始整理思路。城需要钱、通工和份文件。前两者还好说，份文件是最棘手的。贝尔拉莫维奇是不会帮他了，他必须自己搞到合法的文件。他之前是有合法文件的，现在应该在雷托那里——被捕后，这帮波黑政府军把他浑上搜刮了个净，份文件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会直接拿给雷托，说不定由这位上校亲自保，以防他逃跑。

要拿回这份文件，就必须回到雷托的指挥。林奈好不容易逃来，再回去很可能是自投罗网，但不拿到文件，势必不了萨拉窝。

大胆的狙击手咬咬牙，径直往来时的方向走。这时候所有人肯定都以为他要跑，不会有人想到他还能回去，所以胜算也不是没有。他小心一，还是有可能把文件拿回来的。

这注定是一个忙碌而焦虑的夜晚。

林奈回到指挥已经将近三，巡防的士兵的确有所减少。他绕到侧方，隐匿在树木的影里，一名士兵走过来，被他猛地从后用手肘卡住脖，大手捂嘴将脑袋用力一扭，脖顷刻断裂！士兵吐最后一气，倒在林奈怀里。

林奈将尸拖绿化带藏好，搜对讲机带上，翻窗一楼。楼没有开灯，整条走廊见不到一个人影，还不到早上正常上班的，除了值班房里留的一名勤务人员，大办公室里都是空的。林奈装作若无其事敲开值班房的门，里的勤务兵正在打盹。

“嘿，怎么是你值夜班？”林奈看到墙上的值班表，随便抓了一个名字：“约翰那家伙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