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陷回忆，神恍惚，声音变得低沉。

“后来战争爆发，祖父不知所踪，我爹被抓壮丁，什么都不懂就被送上战场。亏得运气好，遇上几个同乡，才在死人堆里爬来。”

“我遵照父亲遗言，几十年来从不曾懈怠。”

良久之后，房间中终于响起老人的声音。

“一次两次, 三次四次，吃得亏多了, 才慢慢品味来。”

“整整二十年，直到咽气，他始终没有放弃。”

“我以为我的兄弟，我的儿女都和我一样。哪里想到，我的亲人，我最信任的人，竟然为了家产，为了各自的私心，联起手来推我走上死路！”

颜珋没有促，又换一壶茶，静等老人卸去防备。

“我想着打虎亲兄弟, 上阵父兵, 工厂办起来, 正有些起, 遇上两个兄弟没工作，在家待业，索拉他们一把, 三兄弟一起。我在外边跑，和方方面面打，他们

老人低，闭上双，似在对颜珋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讲来当真有用？”

“对。”颜珋轻声，“讲来，我能帮你。”

“家中落，祖父仍不知悔改，家中的一切都被拿去赌，为筹到赌资，竟将我的姑母卖了。”

老人陷沉默，许久没有声。

“我名郑恩，祖籍海市。听我爹说，祖父曾是洋行掌柜，数年时间，积攒一份不小的家业。”

“商场上最不缺的就是尔虞我诈。表面一背后一，转刀的事都没少见。经历得多了, 心也变得了，行事一天比一天谨慎，从不允许自己冲动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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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想到, 在外人手里没栽多大的跟, 最后反倒栽到亲人手里。”

老人饮尽杯中酒, 颜珋托起酒坛，又给他倒满一杯。

说到这里，老人忽然停住，神变了几变，脸上痛苦和仇恨织，双红得近乎要滴血来。

“我爹在世时，最常说的就是恩，说没有当年的好心人，他早就横死街，不会有今天的日，更不会有我和我的两个兄弟。他还说，要是能找，无论如何也要把姑母找回来。”

“再后来，我爹换了队伍，一仗接着一仗，闯过枪林弹雨，直至全国解放。”老人端起酒杯，仰一饮而尽。

“早三十年前我心直, 没少吃亏。遇上嘴上和你称兄弟, 背后给你的, 本看不来。”

“我祖母气急染上重病，加上多年劳，药石无医，很快去世。我爹十几岁的年纪，为了活去，每日里去码扛活，生生累得咳血。遇到好心人，才没有死在街。”

第34章 恩将仇报

“我早年参军, 退伍后开始经商。”

“在病床上，他叮嘱我和两个兄弟，要设法找到姑母的后人，要行善积德，更要教育儿孙，一定不能沾赌，若是染上此等恶习，立即逐家门。”

老人说话时，颜珋将香茶换成酒，心也被撤走，换成两盘酒的小菜。

“财帛引人红，祖父友不慎，被引诱染上赌瘾，短短半个月就输光家产，更在洋行账目上手脚。事败，东家大发雷霆，看在往日的分上没有报警，仅是将祖父逐走。”

“先生执念太，越压制况越糟。无妨讲来，总能纾解几分。”颜珋。

提及背叛自己的亲人，老人周再次涌动黑气, 声音冰冷, 神逐渐变得狰狞。